林晚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灌下去，喉咙里像刮了砂纸。她撇了撇嘴，这味道，啧，比逼毒的时候嘴里还干净。

“林晚，啧，今儿这汤药怎么又没喝？”沙哑的声音从树上传来。

林晚眯眼，懒洋洋抬头。歪脖子树上绑着个男人，身形颀长，穿着一身破烂的布料，也没见洗过，皱巴巴的贴在身上。男人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正一脸嫌弃地盯着她手里的陶碗。

这人是她昨天救的。就在乱葬岗边缘，冻得直哆嗦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瓷娃娃。林晚看他活不成了，顺手用了点“卫生知识”，结果这男人不仅没死，还赖上了她，说要跟着她，死了算他的。

林晚嗤笑一声，“个人口味不一样。”她懒得跟这病秧子废话，把碗往旁边一扔，翻身打算睡觉。反正这鬼地方又冷又饿，活着也是折磨，死了算解脱。

“喂，女人。”男人突然拽住她的手腕。林晚低头一看，那人的手瘦得像柴火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
“干嘛？”林晚皱眉。

男人凑近，气息急促，“你……你真的不嫌弃我吗？我觉得我快不行了，你可得对我好点。”

林晚被他腻歪的语气弄得一阵反胃。“你怎么不去找你的亲亲老婆？”

男人一愣，随即脸上血色褪得更厉害了，“我……我老婆早死了，这世上就剩我一个人了……”

林晚挑眉，“哦？那正好，我丧门星，不去祸害别人了。”

男人闻言，眼睛骤然亮了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真的？你愿意跟我在一起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松开了他的手。男人却像踩了馅饼似的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馒头。

“给你。”他笨拙地递过来。

林晚接了，也没客气，直接啃起来。男人看她的眼神，明显变了。

夜里，林晚睡在树洞里，男人抱着那个破瓷娃娃，没敢靠她太近，但能感觉到有人在身边。她半夜梦游，醒来时看到男人正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这人不会是哭了吧？她动了动，男人瞬间僵住，屏住了呼吸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这病秧子也真是麻烦。她翻身，背对着男人，继续睡。

第二天，男人醒了，发现林晚没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