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见过脸这么长的女人，”林婉眯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针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

对面的张氏，也就是二叔家派来的女人，正挺直了脖子，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她本就长得势利眼，如今仗着有个刚中了秀才的侄子，更是把那股傲气拿了出来。

“林婉，你这话是从哪学来的？嘴巴放干净点！”张氏嗤之以鼻，“本家姑娘，别学外人说话，丢人现眼！”

林婉挑眉，慢悠悠地靠在炕头上，盖子上的灰尘随着她的动作簌簌往下落。她轻轻咳嗽了两声，像是怕累着似的，“我哪里学来了？这不就是家常便饭话嘛。毕竟，咱们家从没吃过猪肉，还不知道猪怎么跑？”

这话里的刺，张氏听得一清二楚。她虽然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林婉这丫头，就是太会说话，每次都能把人噎得说不出话。

“你……”张氏气得脸都红了，正要发作，炕门突然被掀开，林云飞抱着本书走了进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云飞使劲清了清嗓子，目光在张氏和林婉之间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桌上那碗刚端来的稀粥上。

“饿了吧？”林云飞放下书，伸手要去拿勺子，“妈还说让我给你送点点心来。”

张氏眼疾手快地夺过勺子，瞪了林云飞一眼，“你哥呢？整天不务正业，就知道爬墙出去玩！家里这点钱，都让你这样浪荡惯了！”

林云飞皱了皱眉，“我……”

“你还想说什么？”林婉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哥是喜欢溜达，可他总得有人管管吧？再这么下去，家里的地都荒了，我们吃什么？”

张氏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，“你……林婉，你这是在怪我吗？要不是看在林云飞是你哥的份上，我早就不伺候你们了！ financièly，你们家现在这样，还不是因为穷！”

“穷？”林婉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张氏的脸，“张氏，我可是听清了。你是嫌我们穷，是觉得我们家没本事，所以连带着你那没出息的侄子，都来欺负我们，对吧？”

张氏被说中心事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我可是你们亲二叔家的人，怎么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