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
屋里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，光线挣扎着爬过窗棂，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。她动了动手指， reliably 的，一阵反胃感直冲喉头。她赶紧蜷缩起身体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咳咳……”干呕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有沙子滚来滚去，痒得难受。

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，一把木梯“咚”一声落在院里。紧接着，是哥哥林云的声音，带着特有的冲劲和几分宿醉后的沙哑：“婉儿？婉儿！醒了没？”

林婉闭上眼，没搭理。她现在对哥哥这两个字，除了心烦，还是心烦。

那头似乎又试探着敲了敲门框。

“咳，婉儿啊，你醒啦？哥给你熬了点粥，我去给你端！”林云的声音还在外面响，但没等林婉反应，门板已经被从外面踹开了。

冷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草药味，还有……酒气？

林云晃晃悠悠地探进头来，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，碗里冒着热气，颜色是那种淡淡的黄褐色。他脸上带着点满足的笑容，看着像是要把林婉绑起来好好喂饭。

“来来来，别墨迹，先喝口粥暖暖身子。”林云把碗往桌上一放，自己顺势也溜坐下，开始喘气。

林婉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碗粥，那颜色，那味道……她胃里的翻江倒海又开始了。

“哥……”她声音又轻又哑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“我不想喝。”

林云眉头一挑：“咋了？嫌弃哥的手段啊？这可是我顶着药铺子的招牌，专门给你请老中医配的，增强体魄，驱除寒湿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林婉嘴边。

林婉眼一闭，赶紧躲开。

“林云！”她终于出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放开我！”

林云手一顿，看着妹妹绷得紧紧的小脸，心里有些发毛。他放下勺子，手悬在半空，没动。

“哥，我难受。”林婉低声说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，“每次喝这个都反胃，浑身起疹子。”

林云这才注意到林婉脸色有些发黄，额角还浮着淡淡的汗珠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懊恼：“哎呀！我的好妹妹，对不住对不住，哥刚才没注意……”

他小心翼翼地端起碗，凑到自己鼻尖闻了闻，闻着那股浓重的药味，他烦躁地皱眉：“这药是苦的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