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正没头没脑地把一个黑子砸在棋盘角上，老李头眼睛一瞪，拿起棋子就要砸过来。老王头吓一跳，连忙手一拦：“哎哎哎，留步！这步棋我挪了，你那边也得 vẻn一下啊！”俩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噼里啪啦地把棋盘上最后这点秩序给砸没了。

“跟你下棋就是费劲！”老王头揉着额头，看着棋盘上黑白子混成一锅粥，气得直瞪眼，“这都下了三个钟头了，我这手气，你说邪门不？”老李头吹了吹鞋带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那是钝，我那是稳。下到最后，先急的肯定没好事儿。”

正说着，对门张婶扯着嗓子就喊了过来，她那小马扎在院子里“吱呀吱呀”摇得欢快，活像只上了发条的带鱼。老王头正烦着，看见张婶过来，火气更大了，没好气地嚷嚷：“嚷嚷什么嚷嚷！下两盘棋怎么了？我这正跟老李头斗智斗勇呢！”

张婶凑过来看了眼棋盘，立刻眼尖嘴利：“哟嗬，老王头，你看你这棋盘下得，跟/library挨着似的！对面老李头也不是傻子，你这自耗啊！再这么下下去，孙子可真找不着你了！”她这话是实诚，也是损，老王头被噎得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你懂什么！这叫谋略！我跟老李头这是稳扎稳打，你不懂！”

“我不管我不管，你跟人家下棋下上瘾，白瞎了你那洪福齐天似的孙子！”张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头脸上了，“人家小年轻玩的多好，你再这么下去，孙子以为你跟老李头是一伙的，天天往外跑，你在家瞪眼能瞪出花来！”

老王头被张婶说得一愣一愣的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好像还真有点道理。他瞅瞅老李头，又瞅瞅张婶，脸皮子都快拧成麻花了。老李头也乐呵呵地看着他，等着看老王头的笑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下了不下了。”老王头一拍大腿，“这棋，我输了。”老李头得意地挑挑下巴，刚想说点儿什么，张婶就瞪起眼来：“输就输了，谁怕谁啊！老王头，你啊，就该多跟孙子学学，别整天就知道跟老李头斗智斗勇，那能有什么意思！”

老王头讪讪地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张婶摇着她的小马扎走了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孙子，你跟老王头下棋下上瘾可怎么办啊……”老李头看着张婶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