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四合院，闷得像个大蒸笼。阳光毒辣，晒得瓦片都眯缝着眼。院子里，老王头正搬着小马扎，坐在自家窗户底下下棋。对面，张婶叽叽喳喳地抱着小孙子，一边给他扇风，一边跟旁边牵着他ítés的媳妇唠嗑。

“我说老王头，你这棋下的，真是越来越菜了，上次输的，今天又想找补是吧？”张婶笑得嘎嘎脆。

老王头眼皮都没抬，“要你管！老夫老妻的，还有你管我下棋？”

“我怎么不给你管？你天天在这晒太阳，也不带带孩子，也不问问他家小静怎么样了。听说小静最近工作不顺利，又失恋了，你这当叔的也不知道安慰两句。”

“知道什么？她年轻，摔几跤，爬起来不就得了？整天矫滴滴的，能耐什么？”老王头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嘴。

这话一出口，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不少。本来还叽叽喳喳的张婶，嗤笑一声，不再吭声了。她那个媳妇，扶着小孙子，眼神里满是责备。小孙子懵懵懂懂，被奶奶一瞪，才怯生生地说了一句：“奶奶，小静妈妈……哭了。”

老王头“吱溜”一下，棋子差点没掉地上。他抬头，冲那媳妇努努嘴，“去，让你妈赶紧回家，谁家还没点烦心事儿，失恋就失恋了，哭啥哭！”

媳妇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妈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头摆摆手，“我老婆子的事，你回去说。走，小静，回吧。”

那媳妇点点头，牵着小孙子走了。张婶也站起身，哼了一声，“告诉你，老王头，小静可是你外甥女，你这么说她，你外甥女知道了，还不骂你？”

“骂就骂呗！谁让她自找不痛快？失恋了，哭丧着脸给谁看呢？”老王头梗着脖子反驳。

张婶冷笑一声，“你啊，就是脾气倔。行了，少说两句，赶紧回家歇着吧。”说完，她抱着孙子，扭着腰走了。

老王头把棋盘往下一放，长叹一口气。他伸手摸了摸额头，火辣辣的。院子里，其他几家也没闲着，都在那儿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“老王头这毛病，真是改不了。”

“就是，当初年轻时候，就爱跟人抬杠。”

“哎，谁年轻时候不是这样？”

远处，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年轻小子，骑着自行车，在院子里横冲直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