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目光扫过窗外。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土路，路对面几户人家，烟囱里飘着缕缕炊烟，带着淡淡的柴火味。前院，她那娘们儿正蹲在院子里洗菜，水珠子顺着围裙往下滴，溅湿了青石板地。远处，她爹的身影还在院子里活动筋骨，看模样是摔断腿后开始锻炼了。

“娘！”林薇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“哎，薇薇起啦？”里屋传来娘焦头烂额的声音，“你头儿怎么样了？还疼得慌不？”

“嗨，还能动。”林薇走到院子里，那娘们儿正把洗好的青菜往盆里捞。看着青菜上沾着的泥点子，林薇皱了皱眉，“这菜洗干净就完事儿了？得晒晒才能存住。”

那娘们儿直起身子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叹了口气：“哪有力气再弄了，地里的活儿都快忙不过来了。薇薇，你头儿再病下去，家里这点粮食怕是不够吃啊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走到灶台边，扒拉了扒拉锅里的粥。看着里面稀稀拉拉的米粒，她叹了口气：“对了，爹那边 intermittent fasting 了？”

“间歇性 fasting？”那娘们儿愣了一下，“没，他怕是吃不下。这几天就靠喝点稀粥，硬是挺着干农活呢。”

林薇眼珠子转了转，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，翻到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些东西。她举着本本，怼到那娘们儿眼前：“娘，你看，这上面写着呢，说地里长的这些野菜，城里人可是掏钱买着吃。你看这蒲公英，这马齿苋，还有这些灰灰菜……”

那娘们儿凑过去一看，念叨着：“蒲公英，马齿苋……这些玩意儿我天天踩都踩死不少，还能当钱花？”

“当然能！”林薇指着本本上的价格，“人家说，一把蒲公英能卖两毛钱，马齿苋卖三毛钱……”

“两毛？三毛？”那娘们儿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比鸡蛋还贵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林薇晃了晃本本，“不过得讲究个新鲜，个头大。你看这些，我去拔拔，说不定能卖几个钱，给爹买点营养品。”

“哎哎哎，你轻点儿！”那娘们儿赶紧拦着，指着院子角落，“那些菜地都是爹新翻的，刚撒上种子没几天，你这上去就拔，想饿死全家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