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手机又响了一声，屏幕彻底报废了。张薇随手捡起来，看都没看，狠狠摔在地上。玻璃碴子划破了她的鞋尖，她都没在意。

“周浩，你真以为我找不到人？！”她嗓子都快哑了，眼圈又红了一圈。酒味糊满了她的脑子，但零碎的片段像针一样扎进来——男人和别的女人的对话，他笑着答应给那女人办卡，他甚至摸了摸那个女人的头发。

张薇觉得浑身发冷，酒劲儿上头，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。她绕开沙发，踉踉跄跄地往外走。高跟鞋的跟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，像亡魂的哀嚎。

楼道里冷风一吹，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张薇靠在冰凉的墙上，大口喘气。手机还响着，她却像没听见。她以前是那种有求必应的“好女人”，周浩捧在手心，现在呢？他连句关心都没有，只顾着那个女人。

脑子嗡嗡响，她掏出钥匙开门。出租屋乱糟糟的，衣服扔得到处都是，空啤酒罐堆在茶几上。她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窗外。霓虹灯晃花了眼，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。

离婚。这个念头突然闯进来，带着某种解脱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微信。周浩的对话框一年多没发消息了，她点开那个“老公”的头像，屏幕暗了下去。她没删，不是因为念旧，只是懒得弄。

翻到最后，一条是他让她早点回“家”的消息，后面还跟了个笑脸。张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个“家”，不是他们的小房子，而是他爸妈家。她记得，他当初发誓要给她一个“家”的时候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
光现在熄灭得干干净净。

她点开拨号界面，手指按下去又拔出来好几次。最后，还是拨出去了。嘟...嘟...嘟...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。

“喂？”周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张薇深吸一口气，把话说了出来：“周浩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久到张薇以为他挂了。过了几秒，他才说：“张薇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
“我没喝多，”她嗓子发紧，“就是想离了。”

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周浩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不确定的意味，“昨天的事，我们不提了吗？”

张薇的心沉了一下。或许她只是喝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