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又觉得疼了。 不是后脑勺撞墙裂开的钝痛，是心里那股子憋屈，像被只无形的手攥得死死的，透不过气。 张铁嘴那老小子说得对，他这次是踢到铁板了。不是一般的铁板，是带着煞气的那种，专克老实的铁板。 刚才胡同里，王磊那孙子带人堵他，就为了他那破电动车。林枫当时就傻了，他怎么会跟人动手？电动车修了得要好几百呢，他上个月工资才刚够交房租水电。他只想护住这辆车，就…就说了句“你们想抢啊？” 结果呢？ 王磊抡起棍子就砸他后脑勺，旁边几个跟班也上，拳打脚踢。他那时候估计脑子都是懵的，挥了挥拳头，打着打着就感觉不对劲。他发现自己挥出去的拳头，带着一股子劲儿，把王磊差点打出鼻血。 这一下子就乱了套。 王磊他们估计也没料到这个老实巴交的林枫会还手，一个个都懵了，气势顿时弱了一大半。王磊还嘴硬，“你他妈敢还手？找死！” 林枫当时心一横，想着这电动车是我的，想抢就弄死我算了。也不知道哪来的劲，直接把王磊撞翻在地，然后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王磊“嗷”一嗓子，蜷缩成一团，半天没爬起来。 可林枫也惨了，后脑勺裂开一道口子，血混着脑浆往下流。他扶着墙，大口喘气，指着王磊，声音都在抖，“你们…你们给我等着！” 说完，他就跑了。不是怂，是腿软，真的跑不动了。 现在呢？ 他蹲在这里，后脑勺贴着冰冷的墙，有点发凉。血大概已经干了吧，头有点晕乎乎的。 不行，得回家。 他挣了挣，想站起来，可一活动，眼前就发黑。 “妈的…”林枫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。 他本来只想混口饭吃，守着个小摊卖点串儿，养活自己和老娘。运气不好，摊子被砸了，车被抢了，现在连脑袋都受伤了。 善良没好报？ 他想起老娘每天早上给他盛的早饭，想起自己攒了半年的钱，买了辆二手电动车… 林枫拳头攥得死死的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 “妈的！凭什么？” 他低声吼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街角格外清晰。 这一吼声，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一股煞气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。 不是匹夫之怒，是被人欺辱到极致后的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