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蹲在街角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。墙缝里漏进来的一缕阳光，在他脚边投下个小小的光斑，晃了晃，不见了。四周的喧嚣好像隔着一层膜，模糊不清。昨晚那碗黑汤，具体是什么玩意儿，他吃的时候也没细想，反正一股邪门劲儿直冲脑门，让他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紧绷。

一晃三天过去。这三天里，林枫没回那破出租屋，就在这街角蹭着免费空调待着。肚子饿了就去旁边小面馆买碗阳春面，吃完就回来继续蹲。奇怪的是，那种邪门劲儿居然没再犯过。虽然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，但那股变质的韧性，就像伪装成硬木的竹子，外面硬邦邦的，内里却柔韧得很。他想，或许该把那点皮外伤算成是……嗯，历练？

这天下午，林枫正揣着手，看着地上那点光斑发呆，一个穿着锦缎长袍，腰间别着把宝剑的年轻公子走了过来。这公子哥唇红齿白，嚣张得很，手里还拎着个酒囊，走了几步就洒了点酒在地上，骂骂咧咧的。

“死鬼！走路不看路啊！”公子哥吼了一嗓子，显然是冲着林枫来的。林枫没动，继续蹲着。公子哥走近了，那对三角眼滴溜溜一转，看到林枫这副窝囊样，咧嘴一笑。

“哟，又是你这穷酸小子？”公子哥蹲下身，不再是那种高人一等的姿态，“几天不见，怎么还在？难道不怕我哥找人来砸你这破地方？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人，是城里有头有脸的李望风的亲戚，之前也来找过他麻烦。当时林枫手头紧，加上那股邪门劲儿正旺着，他硬着头皮冲撞了几句，没想到就把人给惹毛了。后来李望风亲自来过一次，他自知不是对手，干脆就躲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没惹他。”林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。

“呵，我看是你躲着他呢！”李望风亲戚撇撇嘴，“我哥说了，这事儿得给你个教训。怎么，怕了？”

林枫咬了咬牙，他不怕。那碗黑汤带来的改变，让他心里多了点底气。但嘴上不能软。

“我躲，是为了好好过日子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“过日子？”李望风亲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穷鬼一个，也配谈日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