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昨晚那碗黑汤过后，林枫感觉整个人都变了。不是那种天翻地覆的变，而是像一块被水泡过后的木头，表面看着还是那么硬，里头却多出了些意想不到的韧性。他蹲在街角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，想靠着这股凉意压压火气。

前边那群小混混不知道挨了什么大罪，十几个穿制服的家伙正围殴他们。拳头呼呼响，人声嘈杂，偶尔有人闷哼一声，然后被更狠的一拳砸在墙上。林枫皱了皱眉，不是他多管闲事，就是觉得那动静太大，吵得他心烦。这年头，老实人好像做什么都不对，帮人反而被骂多管闲事，不帮人则显得冷漠无情。

“嘶——”他吸了口凉气，后背贴着墙的地方隐隐有些疼。那碗黑汤的后劲太大了，到现在他的五脏六腑还像是着了火一样翻腾着。喉咙更是火烧火燎的疼，吞咽一下都像是在吞刀片。偏偏这疼还没到最厉害的时候，反而像是某种警告，提醒他这世道不是好混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隔壁铺子的小二，那个瘦弱的年轻人正被两个地痞堵在门口，指着鼻子骂咧咧的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小二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，但待人真是不差。这要是让他就这么被欺负了……

“靠。”他低骂一声，站起身来。这动作有点猛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人拿了锤子在那儿敲。他掸了掸身上的灰，也不知道是自己带的还是墙壁蹭的。反正现在没时间细想，得赶紧过去。

他抄起门口的扫帚，不是真要打架，就是想壮壮胆子。人一跑起来，脑子就活泛了些。他冲过去，对着那两个地痞大吼一声：“你们干嘛呢！”

那两个地痞本来正享受着欺负人的快感，冷不丁被人吼了一嗓子，都愣了一下。其中一个扭头看向林枫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哟，哪儿来的傻逼，想当英雄？滚一边去，不碍事。”

林枫心里一沉，这帮人下手肯定没轻没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，但那股子劲儿像是被硬生生给逼了出来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虽然还是有些哆嗦，声音却不自觉地大了起来：“少废话，赶紧滚。”

那两个地痞估计也没料到这老实人还有脾气，相互对视一眼，随即同时轰一声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够胆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