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环在前面引路，脚下踩着青石板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薛凝衣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刚才从侯府出来，内院动静挺大，她没敢多看，只当是自己多心了。偏生这后背老是一阵阵地发凉，像是有只眼睛在盯着她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小姐，到了。”翠环停在朱漆大门前，透着一股皇家威严。

薛凝衣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金碧辉煌的大殿里，文武百官整齐列队，无一不神色肃穆。正中央的高台上，端坐着一身玄衣的萧暮衍。他姿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，仿佛任何胆敢打扰他的人，都会被无形的力量碾碎。

“世子妃到了。”内侍高声喊道。

薛凝衣迈着步子走上高台，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萧暮衍。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，没抬眼瞧她一眼。她心头莫名一紧，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闷闷的。明明是一见钟情，可偏偏他的冷淡让她如坐针毡。

“世子妃，有事禀明。”内侍在一旁低语。

薛凝衣点点头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民女……民女想向世子请旨，出宫探亲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让高台下的众人听到。

“哦。”萧暮衍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，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
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众人都能感受到世子对这位病娇世子妃的……不耐烦。

薛凝衣握紧了双手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她知道，自己这请求很冒昧，毕竟她是被赐婚给他的，按理说，不该在未成婚前私自出宫。可她实在想家了，想她的弟弟，想她的母亲……哪怕只是短短几日。

“太后身子欠安，必然嘱咐过你，不得擅自离京。”萧暮衍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朕若准了，便是欺君之罪。”

他的话锋很重，直指要害。薛凝衣的心猛地一沉，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她知道，自己终究是求而不得。

“民女知错了，民女……民女不活了！”她突然跪倒在地，声音凄厉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萧暮衍皱眉，“谁让你这样说话的！”

“我……我不想留在这里了！”薛凝衣在地上挣扎着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，“这个男人……他根本不在乎我！我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棋子，是吗？”

她的哭声引得众人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