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？”薛凝衣下意识地问，声音里还带着刚才被萧暮衍打断时那点没忍住的仓促。

车厢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的沙沙声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，混合着春日阳光晒过的衣料味道，陌生又让人安心。

萧暮衍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外面疾驰的马车上。马车队伍在他面前停下，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，三夫人那双精明的眼睛先是一愣，随即堆起虚伪的笑容快步下来，姿态卑微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
“战神大人，”三夫人声音甜腻得发腻，重点都押在平舌音上，“民女给大人请安，不知大人有何吩咐？”

萧暮衍嘴角没什么表情，目光扫过三夫人，又扫过她身后的管家、侍卫，最后才落回马车上，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说“这个杯子挺好”。

“东西都齐了？”他问。

三夫人立刻会意，指了指身后几个大箱子，笑得更紧了：“是是是，都准备好了。民女早就让人备下了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萧暮衍打断她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
三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到底还算机灵，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：“大人您觉得，民女……”

“滚。”萧暮衍的语气陡然转冷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刮过三夫人的脸。

周围的人都吓得一哆嗦，三夫人脸色瞬间惨白，看了一眼萧暮衍，又看了看身边的下人，最后兢兢业业地退下了，头都不敢抬。

车厢里重新陷入安静。薛凝衣透过车窗看着萧暮衍，他微微侧头，发丝被风吹动，落在光洁的额角，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。她忽然想起初次见面，她撞进他怀里，他也是这副表情，冷得像块冰山。

“你……”薛凝衣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你真狠”，或者“你这么冷，能对人好一点吗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只是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

萧暮衍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，淡淡道：“别多想。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是在赶她走？刚还帮她，现在又……

“凝衣。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
薛凝衣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没什么温度，却让她心里莫名一动。

“你想要的，我会给你。”萧暮衍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仿佛带着某种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