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哪儿？”凌云溪眯着眼，声音干得像沙漠里的沙子。她身上的粗布麻衣磨得她后背火辣辣疼，脚底板更是被磨出了几个水泡，走一步像踩在钉子上。

拖她出来的那个管事模样的人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管事说了，让你过来，就有赏。”他拍了拍旁边一个挑担的仆人，“把这个给小姐。”

“赏？就这？”凌云溪挑了挑眉，做作地推辞，“我平日里也没功劳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旁边挑担的仆人噗通一声跪下，哭丧着脸：“小姐，您就收下吧，小的不敢当，但这……这是夫人给的。”

“夫人给的？”凌云溪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合着又是柳如烟那虔婆的伎俩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接过那袋东西，里面装着半袋白面和几个干硬的馒头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管事不耐烦地催促，“本管事还有事，你们带小姐去柴房，晚上给她送点剩饭就行。”

“是！”几个仆人七手八脚地架起凌云溪，往府里后院走去。刚走到柴房门口，凌云溪眼尖瞥见墙角蹲着个人影。

那是个小丫头，穿着和她一样破烂的衣服，低着头，浑身发抖。凌云溪停住脚步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喂，你谁啊？怎么蹲这儿哭？”

小丫头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她：“小……小姐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是柳……柳如烟的……婢女，叫小翠……”

“柳如烟的婢女？我看你不像。”凌云溪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，“说，是她让你躲这儿？”

小翠吓得脸色更白了，连连摇头：“不，不是的，小姐，小翠……小翠不敢……”

“不敢？”凌云溪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刺，“那你哭什么呢？被人卖了还不知道？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不过，看你也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主儿，我就给你个机会。从今天起，你跟我混，别的事不用你管，只要晚上过来送饭的时候多给我带点吃的就行。”

小翠猛地瞪大眼睛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小姐……您……您愿意带我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凌云溪轻描淡写地反问，“难道让你继续给柳如烟当牛做马？”

小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颤着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