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承安缩着脖子，又硬要开口：“可我真的觉得，你那天……看我的时候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。”他磨磨唧唧的，自己也知道这样很傻，但话到嘴边就是泛不去。徐墨沉挑眉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“是吗？”他拖长音，慢悠悠地问，“凸显出来了多少？要不要我帮你量量？”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沐承安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“我……我没有！我就是觉得，你那天……唔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直接把话卡在喉咙里了。徐墨沉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伸手过去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鼓得像小苹果似的腮帮子。“怎么？还有后话没说完？”

“没有！没有！”沐承安连忙摆手，躲得飞快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徐墨沉的手指却更快一步，在他脖子上轻轻按了按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人心里发麻。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让你心虚了？”他靠得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沐承安颈窝，痒痒的，让人一阵心颤。

沐承安咽了口口水，声音闷闷的，像蚊子哼：“就是……就是我觉得，你那天……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。”他鼓起勇气，声音放大了一点，“我……我那天本来想跟你说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徐墨沉打断他，语气难得地软了点，“别说了，我听着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今天心情不好，是不是因为……”

“不是因为那个！”沐承安急忙否认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徐墨沉明明表现得很耐心，可一开口就往他心口戳刀子，刀刀见血。他最怕这种“我懂你”的语气了，明明不是故意的，可说出来就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
“那你到底因为什么？”徐墨沉是真的好奇，或者说，他想看看沐承安这次又能演成什么样。

“因为……因为昨天你那个眼神。”沐承安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说我想多了，可我觉得……你那眼神，好复杂。”

徐墨沉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安抚的意味。“我能有什么复杂的眼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