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您这邮件发得可真及时。”顾小艾盯着电脑屏幕，嘴角扯了扯，没好气地打字。

屏幕上，王总的邮件标题赫然写着：【 reflections on last month's overtime records 】

顾小艾嘴角更歪了点。这表述，符合王总的风格，永远学不会用地道中文说话，估计是让翻译硬译过来的。她把邮件打开，附件里是一长串的加班时间，密密麻麻的。韩熙橙的名字像被戳在人堆里的麻雀一样显眼。

“呵。”顾小艾把鼠标移到发送键上，想回个“您客气了”，手一抖，点成了“回复”。

屏幕瞬间弹出对话框让她填写内容。顾小艾眼珠转了转，想起韩熙橙上个月好像因为一个项目天天泡在公司，累得够呛，顺手就打下几个字：“哟，大忙人。上个月那么拼命，没把自己累垮啊？”

她本想发完就撤，但看到邮件最后那个红色的“严重警告”戳，又觉得不妥。王总是那种出了事就甩锅的人，万一这邮件是钓鱼的，让她背锅怎么办？她犹豫了几秒，又补上了句：“开玩笑的，你可别认真。”

想了想，她又觉得不够，又加了句：“不过说真的，这么拼，效率高不高啊？”

点发送。顾小艾长舒一口气，心想这下好了，发了，也落了话柄，王总要是挑刺，也不能赖她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一条新信息。顾小艾划开，是韩熙橙的回复：【效率？我能有王总您效率高吗？】

她：“……” 这人还是老样子，油嘴滑舌的。

韩熙橙：【您不该回“王总”啊，应我名字啊。】

顾小艾：“……” 她忘了。

韩熙橙：【另外，警告您，别学人钓鱼。】

顾小艾看着这句“警告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怎么会学人钓鱼？就是随手回了一句……但韩熙橙这是什么意思？嫌她烦？还是……觉得她话里带刺？

她不死心地回复：【我哪敢啊。我就是随口问问，谁让你上个月那么拼了呢。】

韩熙橙：【工作而已，有那么难吗？】顿了顿，【闲的。】

顾小艾看着这三个字，心头莫名一紧。韩熙橙这人平时说话总是吊儿郎当地，但“闲的”这三个字，似乎多了点别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