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噜……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叶清韵从出神的发呆里拉了回来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麻布裤口袋，摸出来几个铜板，叮当作响。这还是前几天那老乞丐捡破烂时硬塞给她的，说积德。现在看来，这积德怕不是积出破烂来了。

天色是真不给人情面。灰蒙蒙一片，像是撒了层尘土，连太阳都懒得露个脸。叶清韵叹了口气，把破旧的麻布裤裹了裹，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忐忑地朝城门口走去。

她得去寻思点吃的。口袋里这点铜板，怕是撑不过午时了。要是饿死了，那老乞丐临走时说的话可就白费了——他说，积德的人，老天爷会庇佑的。可现在，庇佑在哪呢？叶清韵心里嘀咕着，脚步却不敢停。

到了城里，熟悉的小摊小贩已经摆开了一排。油条香气、煎饼的焦香味，混杂在一起，让人忍不住吞口水。叶清韵咽了咽口水，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人声鼎沸的地方挤了过去。

好不容易挤到前面，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铜板，只能买根最便宜的油条。可看着那油条，她又犹豫了。一根油条，都不够塞牙缝的。叶清韵咬了咬牙，决定先去问问能不能找个杂役干干，赚点钱再说。

她拿着那几个铜板，在人群中穿梭，嘴里不停地喊着：“招人啦，招人啦！干杂役，管饭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热闹的街头，还是有人听到了。
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朝她走了过来，上下打量了她几眼，皱着眉头问：“你要干啥？”

叶清韵赶紧解释：“我什么都能干，挑水、劈柴、扫地……只要给口饭吃就行。”

那汉子眯了眯眼，似乎有些感兴趣，但随即又摇了摇头：“不行，我们这儿不招女的。”

叶清韵有些失望，正想走开，却听到旁边一个声音说：“要不要试试？”

她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，面容清秀，眼神温和。叶清韵有些疑惑，问道：“怎么个好法？”

年轻人笑了笑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破旧的道观：“那里是青玄观，我师尊就在里面。你要是愿意，可以拜师学艺。”

叶清韵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。学艺？她当然愿意！可她一个落魄的小丫头，要怎么拜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