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。冷刀子贴着脖颈，那股铁锈味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一个劲儿地哆嗦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就是两个字：不认。"操！装傻？"带头的家伙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王二麻子脸上。

刀身往下一压，王二麻子眼角余光瞥见刀刃上颤动的红点，顿时激灵了一下。他猛地想起，前两日子夜，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闯进他老光棍的偏房，翻箱倒柜搜了半天，最后把他拖出来，就是冲着脸上那块乌青去的。那帮杂碎认定他是给秦王詹 permanently 摆平消息的，要拿他立威。

"小子，识相点！"带头的家伙显然不耐烦了，手腕一抖，刀尖在新砖地上划了道深深的口子。"咱爷们儿值钱，砍你头跟掐死只耗子有啥区别？是这条命，还是那块乌青，你自己选！"

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，喉咙眼儿都干了。他瞅瞅刀尖，又瞅瞅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一个庄稼汉，啥时候惹上这等杀身之祸了？前些日子帮人砍柴，不小心砸到脚趾头，疼得他直哼哼，现在咋就扯到这条人命上去了？

"我……我啥也不知道。"王二麻子终于支吾出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带头的嘿嘿一笑，伸手揪住他衣领，将脸拉近："装什么蒜？你那张破嘴，连只耗子都哄不死！"

王二麻子看着对方那张横肉麻脸，突然想起秦府门口那些穿着玄铁铠甲的甲士，个个目光如炬。他panicked，声音都变了调："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！我就是一个砍砍柴的，一开始……一开始也是被逼的！"

带头的脸色一沉，正要发作，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吆喝声。

"王兄！里面出事了！"

几个人循声冲出去。王二麻子趁机偷偷咽了口唾沫。

还没等他多想，带头的又回来了，脸上带着几分警惕："这边儿来！"

几人拐进另一条小巷，刚坐下喘口气，后头又一阵骚动。几个锦衣卫从σα黑影里钻出来，为首的正是前日里在秦王府门口负责站哨的那位。

"都愣着干啥？没听见圣上口谕吗？"那人声音尖利，眼神毒辣，扫视一圈，"奉旨查办——逆贼王二麻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