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。冷刀子贴着脖颈，那股铁锈味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一个劲儿地哆嗦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就是两个字：不认。"操！装傻？"带头的家伙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王二麻子脸上。

那家伙嗓门粗得像公牛吼，唾沫星子还在空中飞着呢，王二麻子脑子里已经转了几个念头。跟这帮天杀的打交道，装傻充愣是最没用的，只会落得个脑袋搬家。得想个真招儿，能让他们收刀的招儿。

"我……我招！"王二麻子突然大喊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哭腔，"我是被逼的！家里九口人，被李自成那帮刁民逼得……逼得没办法，才跟他们走的！"

带头的家伙斜眼看了看王二麻子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卷宗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"逼？我看你是怕死吧。"他一脚踹在王二麻子屁股上，"老实交代，给你们的老李送了多少粮食！"

王二麻子疼得一个哆嗦，但还是咬着牙："没……没有！就带了几口人，没拿什么财物！"

"少废话！"另一个家伙伸手就要去掏王二麻子的衣服，王二麻子急忙摆手："别……别摸我，我招，我全招！我送了三千石粮草，八匹好马！求求你们饶了我吧！"

带头的家伙嘿嘿一笑，"知道错了？行，看在你还识时务的份上，三万两银子，买你这条命，还有这些手下。滚吧，别让老子再看见你！"

王二麻子一听，眼睛都瞪圆了，三万两？他怎么知道三万两？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有钱谁不要？他赶紧点头哈腰："谢谢大人，谢谢大人！小人有眼不识泰山，您大人有大量，不记小人过！"

那家伙挥挥手，"滚！带着你的人滚！明天这个时候，再让我看见你们，别怪我不客气！"

王二麻子如蒙大赦，赶紧爬起来，也顾不上疼了，对着那帮手下喊："兄弟们，擦亮眼睛，咱们跟这些狗日的拼了！"

手下们互相看了看，一脸懵逼。这王二麻子什么时候变卦了？

王二麻子扯着嗓子喊："你们忘了李自成那帮兔崽子是怎么对待逃兵的？跟着我，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，怎么样？跟不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