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。冷刀子贴着脖颈，那股铁锈味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一个劲儿地哆嗦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就是两个字：不认。"操！装傻？"带头的家伙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王二麻子脸上。

王二麻子也不恼，眼睛死死盯着我，那眼神，跟死猪似的。他跟我说过，他爹是前朝一个知府，后来吃了瘪，落魄回乡。这事儿，够不够格调动锦衣卫？够不够格让东厂的眼线在全天下找他爹的坟？王二麻子娘疼他，王二麻子也疼他娘，可疼不疼够，能把知府的儿子供起来当抗倭英雄？够不够格？

带头的家伙皱了皱眉，他手下的人已经是第三次逼着王二麻子开口了。这事儿透着蹊跷，透得让人心里发毛。按理说，一个农民，就算有点家底，也不至于被锦衣卫和东厂同时惦记。除非……他知道点什么，或者他的上面有人，有人不能见光。

王二麻子还是不吭声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衣襟。他知道，再不说话，ZF的回答就不是他能承受的了。但他该说什么？不说吧，肯定死。说吧，又能说啥？抗倭？剿匪？他王二麻子不过是运气好，踩对了点儿位置，捡了点儿便宜，哪来的什么英雄气概？

"小子，算你硬气。"带头的家伙突然扔了手里的刀，"给你两条路，一条是去南京跟着吴三桂，一条是去山海关跟着多尔衮。你自己选。"刀扔得这么轻，轻得像没事儿人一样，可王二麻子看着那把刀，跟看着毒蛇似的。

吴三桂？多尔衮？王二麻子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就空白了。崇祯年间，这俩名字，跟阎王殿门口的牌匾似的，谁沾上，谁就得思量清楚。吴三桂手握关宁铁骑，在山海关外跟后金撕扯，多尔衮是皇太极的亲弟弟，如今却带着八旗铁骑要进关抢地盘，这俩人，一个明一个清，为了大明江山，那可是不死不休。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不知道自己该选哪条路。选吴三桂，是不是意味着变节？选多尔衮，是不是意味着背弃？可不管选哪条，他都得活下去。他还有老娘在家等着他呢，他不能死在这儿。

"我……"王二麻子张了张嘴，"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种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