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。冷刀子贴着脖颈，那股铁锈味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一个劲儿地哆嗦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就是两个字：不认。

"操！装傻？"带头的家伙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王二麻子脸上。他眯着眼睛，手上的短刀在王二麻子身上比划："张屠户那老小子藏了小半年的粮食，够一千户人家吃一年！你想不想吃？说啊！"

王二麻子把眼睛瞪得溜圆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像是吞了块烧红的炭。他家里就三口人，蹦着腿也凑不够一年吃的，可这帮天杀的，是冲着这个来的？他只能死扛着。

"不知道！"王二麻子把脸扭到一边，梗着脖子喊道。虽然心里害怕得要命，可一想到老婆孩子，他就硬气了三分。

带头的家伙脸色一沉，伸手就要抽王二麻子。旁边两个手下连忙拦住："头儿，别，先问问那小子，万一真知道了呢？"

带头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妈的，我就知道！看把他吓的，谁还会吐露实情？兄弟们，给我上！"

几个家伙一拥而上，拳打脚踢。王二麻子被打得皮开肉绽，顺着嘴角流下一丝血。他咬着牙挺过去，眼睛一闭，心想这次死定了。

突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带头的家伙正要命令手下停止，只听一声吆喝："住手！谁敢在皇粮仓附近惹事？"

几骑马停在不远处，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骑着一匹枣红马，腰间挂着把剑，面容刚毅。他翻身下马，快步走到王二麻子面前。

"怎么回事？"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
带头的家伙看着来人，脸上露出惧色，连忙躬身："这位爷，我们是在……"

"杀人放火，岂能算理？"中年男人话音未落，带头的家伙已经吓得跪倒在地："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求爷饶命！"

"皇粮仓重地，不容惊扰。"中年男人冷哼一声，然后看向王二麻子："伤着了吗？"

王二麻子摇摇头，感激涕零："多谢爷搭救！小的……小的知罪了。"

"起来吧。"中年男人一挥手，"天色不早，该下地干活了。走吧。"

带头的家伙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中年男人瞪了一眼，不敢再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