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。冷刀子贴着脖颈，那股铁锈味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一个劲儿地哆嗦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就是两个字：不认。"操！装傻？"带头的家伙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王二麻子脸上。

王二麻子眼睛一闭，心想："老子的命可金贵，为了几个臭钱把小命搭进去，上炕都费劲。"他强作镇定，嘴角邪魅一笑，"大哥，误会啊，俺就是个庄稼汉，不认识啥‘大顺军’，您这 Stadtenische Kräfte（官差）要是饿坏了，俺这儿还有些粗茶淡饭，管够！"

带头的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。"哈哈，庄稼汉？我看你是条汉子！死了还嘴硬！有种你跟我走，见了李公子，看能不能留你条命！"他拍了拍腰间的刀，"小子，识相的，把你的‘路费’交出来，爷今天心情好！"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是真不知道这帮人的路费是啥东西，只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叫"李公子"。他脑子飞快转，突然灵光一闪，"大哥，俺这穷得叮当响啊，就那点粮食，够俺们下顿吃的，要不您看能不能记账？俺卖身都行，就求您高抬贵手！"

"卖身？"带头的眼珠一转，"成交！明天天亮前，村东头老槐树下见！少废话，再逼老子捅了你！"他手一翻，刀子往旁边一插，带着人走了。

王二麻子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他摸了摸脖颈，好险，那刀口离喉咙就差三分。他瞅瞅周围，这些天跟着李公子跑了几个县，就他最近出了几次力，其他的都是些老大爷老姑娘，根本不是这群地痞的对手。

"得赶紧想办法！"王二麻子心急如焚，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抄起地上半截破柴火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跑。

到了村口，他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着村子，气焰嚣张。王二麻子咬了咬牙，提着柴火大步流星冲过去，"山子哥！山子哥！饶命啊！俺是王二麻子！"

带头的山子眼睛一瞪，"二麻子？你不是死了吗？"他一把揪住王二麻子的衣领，"是不是李公子派你来的？说！"

王二麻子吓得脸都白了，"没……没有啊！俺真不知道是李公子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