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的苏尘啃着那半块黑面包，手上的指印越来越深。风沙还在刮，呜呜地像鬼叫，把他脸打得生疼。破庙顶上的茅草又少了几撮，更经不起北风了。“阿娘……”他悄悄嘀咕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在天上冷不冷？”风沙里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苏尘猛地一惊，鼻子抽动了两下，冷风里混着一股血腥味，还有……骨头碎裂的声音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从破庙的门槛底下钻出来，眯起眼睛往声音来源处瞅。

三步外，沙地上趴着一个半大的小子，蜷成个虾米状，脑袋歪到一边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没合拢，嘴角还挂着几滴暗红色的血珠。他身上的粗布衣裳被撕开好几个口子，露着瘦骨嶙峋的胳膊，几个 зубастый 骨头上还沾着暗红，像是生了锈的铁疙瘩。

“你……”苏尘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那小子穿着和他还算像的衣服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崽子。地上散落着几块碎骨头，还有半截断裂的柴刀，沾满血污，孤零零地插在沙子里。

“我看到你了。”苏尘喉咙滚动了两下，指了指那小子，“谁杀……谁杀他的？”

沙土还在飞，卷起细小的颗粒拍打在他脸上。那小子身上没170章，但死得蹊跷，绝不是饿死的。苏尘蹲下去翻了翻他的衣兜，摸出半张油渍斑斑的纸头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防……防风沙……”

“防风沙？”苏尘皱起眉头。这年头，能害人的玩意儿多了去了，写这么个东西干嘛？他皱着眉又看了眼那半截柴刀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
“阿娘说过……”苏尘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却亮了亮，“这个……能防身？”他小心翼翼地抓起柴刀，摸了摸冰凉的刀刃。那刀口锋利得很，虽然有些锈迹，但看材质，倒是个好东西。

“你……”沙地上那动静突然又动了动。苏尘全身一僵，死死盯着那小子。那小子挣扎了两下，眼睛猛地瞪圆了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“我……我渴……好渴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道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苏尘心里一动，走到不远处的一个沙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