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着脑袋，水管叮当响。这破车间，跟个破鱼塘似的，零件堆得老高，有时候走路都得侧着身。他随手抄起个螺丝刀，比划着那块砖头，琢磨着砸上去是个啥动静。金属磕碰金属，哗啦一声，碎成了几块，还带着点水锈味儿。

他就着水槽洗手，肥皂泡泡黏糊糊的。刚搓两下，手指头突然碰到了个硬物。低头一看，底下有个黑乎乎的小铁疙瘩，大概巴掌大小，长方形的，还blingbling的，反着点绿光。老王“嗤”笑一声，伸手把它抠出来。

入手挺轻，摸上去冰凉，带着点铁锈味。他随手攥在手里把玩，那绿光就在铁疙瘩表面转悠，像个小夜灯似的。老王蹲在地上，看着那玩意儿，来了点兴致。这破车间里，老掉牙的零件多了去了，这种有点意思的玩意儿，反而少见。

他把铁疙瘩翻来覆去地看。正面是个凹进去的圆圈，像是某种按钮。侧面有几个凸起的英文字母，模糊不清，估计是啥型号名儿。背面有两条小铁腿，支撑着身体。老王试着按了按那个圆圈，啥反应没有。

他随手抄起旁边个废旧金属桶，把铁疙瘩扔进去。金属桶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铁疙瘩在里面滚了两圈，没怎么损坏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看着不咋结实啊。他捞出来，又扔，又滚，捡起来，又扔……

扔着扔着，他突然觉得那铁疙瘩有点眼熟。脑子里像是被什么钥匙戳了一下，某个尘封的记忆突然就蹦出来了。他愣住了，手指头停在半空中，还没反应过来。

那铁疙瘩表面的绿光突然就亮了。不是转悠，是整个变亮，像是有个灯泡在里面被打开了。绿光越来越亮，最后刺得老王眯起眼睛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同时感觉屁股板儿儿有点热乎，像是被啥东西碰了碰。

然后，一个沙哑、机械的女声从铁疙瘩里传了出来。

“警告……识别到非法操作……启动紧急程序……”

老王差点没跳起来！这声音……这不就是他曾经捣鼓过的一个老旧机器人备用脑干的声音吗？他记得这玩意儿明明被他扔到垃圾桶里很久了，怎么会跑到这块破砖头底下？

铁疙瘩“咔哒”一声，抬起头，两条小铁腿站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