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搅拌均匀了，手里的金属杯底大概剩了小半杯黑乎乎的液体。他叹了口气，随手把空杯往旁边水槽里一甩，“哗啦”一声，水花溅了他一手，mostly凉的。这破修理铺子，水龙头总漏水，这水槽里也是水汪汪的，不知道哪天就漫出来了。老王不在乎，又抓起金属杯，接了半杯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这玩意儿顶多算个提神醒脑，真要解渴，他早去对面小卖部买瓶冰水了。

今天这天儿是真热，外面晒得跟烤炉似的。里头还好点，就是这破门脸，稀稀拉拉钉了几块补丁，风一吹，总有几块晃悠。老王缩在椅子上，眼神懒洋洋地扫着门口的街道。这活儿吧，没啥技术含量，拆拆装装，修修配配，挣点辛苦钱。谈不上什么梦想，也不算特别悲惨，就是日子过得像是发条拧不紧，松松垮垮的。

突然，一阵奇怪的声音飘了进来。不是街上的嘈杂，也不是他接的活儿里的噪音。像是……像是风吹过好多好多扇窗户的声音？又像是啥仪器在报错，但那调子又怪怪的，带着点玻璃碎裂的清脆，又有点金属摩擦的刺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破旧小区里哪来这种玩意儿？

他坐直了身子，端着那杯黑汤水，走到门口。外面阳光刺眼，他眯着眼往街对面瞅。啥也没有，就是正常的热闹街道。他摇摇头，以为是自己脑子犯浑了，老毛病了。正准备缩回屋檐下，那怪声又响了起来，还近了不少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回他听清了，像是是从街道拐角那边传来的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报错声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个人在哼小曲儿？那调子甭提多怪了，五音不全似的，咿咿呀呀的，也不知道唱的啥玩意儿。更邪门的是，哼着哼着，那调子能突然转成机器的嗡鸣，又或者是什么动物叫唤。总之，莫名其妙。

老王心里嘀咕：“有这事儿吗？偏科这叫一个严重啊。” 他犹豫了一下，起身朝拐角那边走了几步。那怪声消失了。他皱着眉，又退回来，手搭在门框上，朝外看。拐角那边是个杂乱的铁皮棚子，旁边堆着些不知名的废铜烂铁，还有几个破麻袋，不知道里头装的是啥。那怪声，好像就是从那片阴影里传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