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懵了，脚步子一滞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嘶嘶……”这动静，听着邪门得很。他左右瞅瞅，村里头其他人都不在，就他一个买完酱油往回走。月光底下，草垛影子挺黑，活像条大蛤蟆蹲那儿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壮着胆子问了句，同时手悄悄摸向腰间挂着的柴刀——那刀他跟用了半辈子，刀身磨得锃亮，砍柴砍草没话说，就是对付蛇精，他心里直打鼓。

草垛里的声音没停，反而“咕嘟”一声，像条蛇吐信子。老王后背一凉，加快了脚步，脚底板生风似的往村口那个破神龛跑去。他娘的，胆子是真小。

可刚到神龛底下，还没等他喊村里人，草垛里突然“噗”地窜出个东西，黑影晃晃的，脑袋还盘着两个肉乎乎的大脑袋，猩红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他。老王“妈呀”一声，腿肚子当场转筋，差点没摔倒。

那东西张开嘴，又发出“嘶嘶”的怪叫，口水黏糊糊的，溅老王一脸。老王强忍着恶心，举起柴刀就砍。他娘的，胆子是吓出来了！刀风刮过，那东西身形一晃，灵活得不像话，脑袋一甩，腥风扑面而来，老王躲得狼狈，胳膊都被划破了口子。

“嘶嘶！”那东西见一击不成，盘着的大脑袋忽然凑到一起，对着老王“咯咯”傻乐，那声音瘆得慌。老王心里直叫唤：“草尼玛的，玩人呢？”

就在他手忙脚乱想后退时，旁边树丛一阵窸窸窣窣。一个黑影“嗖”地钻出来，蹲在那东西面前，伸出两根手指头，对着那肉脑袋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戳。那蛇精发出杀猪般的嚎叫，盘着的大脑袋东倒西歪，像喝醉了酒。

老王看得一愣一愣的。“嘿，你行啊！”他瞅瞅那黑影，又瞅瞅还在嚎叫的蛇精，心里直痒痒。这谁啊？这么会玩！

等蛇精被打蔫儿了，那黑影这才直起身，拍了拍手。月光下，露出一对三角眼，脑门子还顶俩小犄角。“废物，”那声音沙哑，“我管这叫‘掐脑袋’，练了两年了。”

老王眨眨眼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那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碎的牙：“我？毛头小子是吧？老夫，降妖师。刚路过这儿，看这小东西欺负老实人。”

降妖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