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一口二锅头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在喉咙里炸开，眼泪差点没涌出来。秦卿抹了把脸，窗户上氤氲起一层白雾，她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，心里头比窗户还凉。

“操，”她骂了一句，站起来把酒瓶往桌上一摔，玻璃碴子叮当作响，“老子第一桶金就这么没了。”

三天前，她刚从医院出来，手里攥着半张诊断书，上面写着“脑部轻微震荡，建议休养”。休你个头啊！分明是被人下狠手了，要不是身上那点古武血脉撑着，这条小命早就交代在那种地方了。钱也被人抢走，还留了一屁股烂摊子。

为了凑医药费，她在市中心租了个破诊所，就是巷子深，门面也小，刚开张两天，别说病人了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雨钱、房租、员工工资（虽然只有一个老会计），全是她一个人扛着。今天老会计打电话说房东要来收房，再拖下去真要倒闭了。

秦卿踱到窗边，外面的雨丝毫没减势，就像是老天爷也在给她脸色看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剩最后几百块钱，这点钱连门面租金都不够。“他娘的，”她咒骂一声，从抽屉里翻出个老式怀表，(isinstance="string")机械师刻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血石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。

“这玩意儿还能用？”她把怀表举到眼前，仔细看了看。这是她爷爷留给她的唯一遗物，具体有什么用，连爷爷也没说清楚。只说，遇到难处的时候，它会亮起来。

怀表的光芒突然暗沉了几分，然后又亮起来，像是暗夜里的灯塔，指引着她什么。

“给老娘等着！”秦卿眼睛一瞪，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。

诊所就在市中心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，巷口有个破旧的广告牌，上面用红漆写着“秦氏诊所”。她推开虚掩的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显然是长久没人来过。

“王老先生，您到了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。

秦卿走进去，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个算盘，慢悠悠地拨着。这就是她雇的唯一一个员工，姓王，据说以前是个老中医，后来耳朵越来越背，就退休了。

“王老，房东马上要来收房了，钱……”秦卿想开口，却话到嘴边变了一种语气，“王老，我知道您退休金少，但再坚持坚持，我这怀表能救人，总比您天天吃老本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