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天窗，玻璃嗡嗡响。秦卿抱着半瓶二锅头，盯着手电筒光柱在墙上扫来扫去的影子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她哆嗦着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直冲喉咙，脑袋更懵了。

电视屏幕雪茫茫的，午夜的法制节目循环播放。什么连环杀手，什么变态囚徒，看得她眼皮打架。手机在桌角滋滋冒烟，三个未接来电，是市公安局的座机。王局带话了，让她明天一早去市局一趟，有案子要她看看。

“呵，案子。”秦卿咧嘴笑，酒劲上头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这点微末道行，还配不上什么大案子。”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自嘲。

她叹了口气，揉了揉额头。那半瓶二锅头见了底，酒精度数不高，可灌进去还是烧心。她摸索着爬起来，想去倒杯热水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栽倒在床底下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哼一声，顺手抄起桌上的小矮凳，踢开门就溜了出去。

小区门口，保安懒洋洋地蹲在岗亭里抽烟，看见秦卿，眼神谄媚地笑了笑：“秦小姐，又去夜市啊？”

秦卿没说话，径直穿过小区，拐上那条灯红酒绿的主街。雨丝缠着霓虹灯，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光痕。她直奔一家不起眼的古董店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，上书“古韵”两个龙飞凤舞的字。

老板是个胖头大脑的中年人，正抱着个明代青花瓷瓶唉声叹气。见秦卿进来，他立刻堆起笑脸：“美女，随便看看啊。咱们店货真价实，绝对保真……”

秦卿没兴趣听，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蒙着白布的黑漆木盒：“那个多少钱？”

老板眼睛一亮，连忙揭开白布，探头探脑地看了几眼：“美女眼光真好！这个是……呃，一个朋友送的，我也不懂，卖不出去啊。这样吧，最低价，八百！”

秦卿接过木盒，掂量了掂量，入手沉重。她打开盒盖，里面是一把狭长的匕首，刀身泛着幽幽的蓝光，刀柄上刻着奇怪的纹路，像是某种虫子的图案。匕首插在暗格中，显然不是普通的武器。

“九百。”秦卿干脆利落地说。

老板拍大腿：“哎哎哎，美女，你开个价嘛！这可是古董啊！”

“一千。”秦卿眼神冷冽，语气不容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