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皱着眉，刚踩进训练室就差点被地上的一个反光金属片绊个趔趄。这帮小子，连个排练室都弄成废墟了属于是。

空气里那股子味儿，汗味儿最重，混杂着几个女生刚喷过的廉价香水，还有角落里没关着的音频调试设备发出来的那种刺鼻塑料味。头顶的LED灯管滋滋作响，灯光明晃晃地刺眼，把训练室里每个人的脸照得红扑扑的，像刚从烤炉子里捞出来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”林枫摘下耳机，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有点回音，他走到一台摄像机前，伸手掰正了被歪斜的支架顶歪的镜头，“这拍摄效果，你们老师看了得怎么想？拿我们当小白鼠玩呢？”

站在镜头边的赵阳嬉皮笑脸地凑过来，脸上还带着汗：“哎呀，林枫哥，这不叫玩，这叫艺术创作！我们想拍那种……挣扎在镜头边缘，又狂野又迷茫的青春感觉。”

林枫翻了个白眼，没搭理他。他注意到地上有个东西，弯腰捡起来一看，是个被踩扁了的蓝牙音箱，上面还写着“喜喜向前冲”。赵阳一把抢过音箱，拍拍上面的灰：“喏，喜喜，我的专属小音箱。刚才跳舞的时候 speakers 在我鞋底，这下够炸裂了吧？”

“喜喜？”林枫挑眉，“赵阳，你恋爱脑又犯病了？”

“才没有，”赵阳一脸委屈，把音箱按在膝盖上，拧了拧音量，“这是我和喜喜队长商量的，喜喜觉得这叫沉浸式体验，我鞋底踩着音箱跳的时候，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在舞台上点燃全场的巨星！”

林枫看着赵阳那没心没肺的笑脸，真是不知道该说他可爱还是没救。他转身开始在几个摄像机间穿梭，检查什么拍摄角度，什么灯光亮度。

“我说……”一个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枫脚步一顿，回头。是那个叫苏野的大哥，他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，正冲他眨眨眼。

“那个，”苏野比划着，“你们搞这些 external speaker 和复杂灯光，万一……呃……直播的时候出故障，岂不是更尴尬？”

林枫夹了夹鼻梁上的眼镜，心里暗自点头。苏野这小子，观察还挺仔细。他刚才差点忘了，这个月有几次直播是要求全民投票选mers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