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顶着个黑眼圈，从出租屋爬起来的时候，天都亮了。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给自己冲了碗速溶咖啡，那苦涩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。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，但公司群里刚甩过来的deadline，像把刀子一样扎进他神经。

"草。"林枫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九点半的火车，他得八点前赶到西站。

闹市里的早餐摊人声鼎沸，煎饼果子、油条豆浆，热气腾腾。林枫胡乱抓了个包子，边啃边看手机。朋友圈里全是同事晒的团建照片，不是K歌就是轰趴，他这种連周末都泡在代码里的社畜，活像颗格格不入的螺丝钉。

"先生，您的早餐。"

一个清冷的女声把他从走神里拽出来。林枫抬头，看见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摊位前，纤长的手指夹着点餐本，侧脸轮廓在晨光里格外分明。她正低头看手机，发梢垂下一缕碎发，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

"谢谢。"林枫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。

"零钱找你。"女人抬眼时，林枫才看清她的脸。高挺的鼻梁，斜飞入鬓的眉，嘴唇的弧度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。最让他心惊的是那双眼睛——湖水一样的眼眸，此刻正带着审视意味看着他。

"哦，哦，谢谢。"林枫连忙接过零钱，手心汗都浸湿了。女人将找零塞进他手心，转身去忙了。林枫捏着那几枚硬币，感觉掌心都发烫。

"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……女骗子？"他嘀咕着，胸口莫名发闷。该死的，明明是去赶火车，怎么突然心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西站候车室里人挤人，林枫攥着车票在人群中挪。广播突然响起："準備車……"他转身找座位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个满怀。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，他踉跄着后退，撞到了身后女生的尖叫。

"对不起对不起！"林枫慌忙道歉，手机却从手里滑落。就在他手忙脚乱去捡的时候，一枚硬币滚进了排水沟。

"你的硬币！"女生蹲下身去捞，林枫这才看清是刚才早餐摊遇上的那个女人。她弯着腰，长发滑落肩头，露出白皙的锁骨。林枫突然想起什么，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车票塞给她。

"谢谢。"女人直起身，将硬币塞回他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