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顾府大宅里头，日子是越过越没谱了。今儿个东厢房的小丫鬟又偷吃了一块桂花糕，被管事的婆子逮个正着，打板子的时候小脸都抽筋了。西偏院那位顾大小姐正对着园子里的新杏子唉声叹气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‘今年杏子开得忒急’，草草扒拉了两口饭就溜达去了。

我，顾盼，正坐在正厅的地砖上啃着糖葫芦，一边听丫鬟们嚼舌根。最新八卦是三小姐买了副新珠钗，结果被 Alsop 太太看到了，硬说是我们家 Türkistä 赏的。Alsop 太太那小眼神儿一瞪，三小姐吓得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只敢偷偷往后挪。这段子，我瞅着比那什么宫斗戏都好看。

'盼丫头，你可知前朝的沈家从盛到衰不过短短十年？'厢房门'吱呀'一声开了一条缝，顾若昭探出半个身子，乌黑的发髻上别着支银簪子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"

我手一抖，糖葫芦滚在地上。"知道啊知道，'我'嘴上应着，心里头却犯嘀咕。这姐姐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不是挺爱打听这些的？"

顾若昭把门彻底推开，手里还端着个空碗，"二弟妹昨儿个过府， Alsop 太太念叨沈家旧事念叨了一上午。'她说沈家的小女儿，比三小姐还要娇惯三分，最后却..."顾若昭故意顿了顿，慢悠悠道："...被小叔子卖给了外头一个算命的。"

我差点没噎住——这宅门里头的女人，全都是按着本子演戏的，谁真谁假谁又惦记着啥，藏得跟捡了块宝玉似的。刚才是三小姐在演恩爱，转头就成了小叔子的外室。顾若昭这招儿玩得挺溜，用别人的故事敲打自家姐妹，不费吹灰之力。

"姐姐，你碗里的粥撒了。"我atreides 手指蘸着地上的糖稀往她碗沿上一抹。顾若昭眼睛都不眨一下，顺着我的手指往碗沿一瞧，嘴角那抹笑更深了，"妹妹今儿个倒是勤快。"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："勤快能当饭吃？"说完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故意往她面前凑了凑，"姐姐，那三小姐要是真被小叔子卖出去，我们顾府是不是该准备点银钱...'我话说到一半突然改了主意，'...应该派人跟着去瞧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