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晓当时正躲在柴房外偷听，屋内传来“啪啪”的打屁股声，以及苏清婉那受惊吓似的哭腔。

“知道错了？”男人冷冷的声音没带一丝温度。

“知道错了，我……我再也不敢顶嘴了……”苏清婉抽噎着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顾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，不正是她昨天刚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时听到的吗？那个软糯又没主见的大小姐，怎么转眼就成了被打的丫鬟？不对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这具身体原主就是顶着这张脸皮，在三天两头被继母和继妹磋磨死的炮灰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时，身上的衣服突然一紧。顾晓晓一个激灵，循声望去，是那个名叫林雪的婆子，正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她。“还不赶紧进来伺候，等着被主子打死啊？”

顾晓晓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被林雪一把推搡着，跌跌撞撞进了柴房。这半间破屋弥漫着一股霉味，角落里还蹲着个干瘦的身影，正低头啃着发硬的面包屑。顾晓晓认得，那是小丫鬟春桃。

春桃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疑，随即又低下头去。

顾晓晓没理会她，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歪歪扭扭的木箱上。箱子里塞着几件打补丁的旧衣物，以及……几张被磨得发白的纸条？顾晓晓好奇地凑过去，伸手拿起一张。

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个歪脖子蛤蟆，旁边写着几个字：“今日为主角挡了一箭，功德+1。”

下面一张画着个烛台，字迹依旧潦草：“代主角熬夜想丹方，引火烧身受伤，功德-3。”

顾晓晓嘴角抽了抽。这不就是她在系统未觉醒时，默默给自己积攒的功德？原主从不知反抗，哪怕被磋磨得连死路都找不到，依然在给‘主角’铺路，给自己积攒着这些可怜兮兮的功德点。

“你在这做什么？还不赶紧干活！”林雪凶神恶煞地呵斥。

顾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荒诞感，低声应道：“我……我去后厨帮忙。”

抬脚刚迈出房门，冷不丁被人拦住——是她的继妹苏清柔。苏清柔一袭红裙，妆容精致，正斜倚在廊柱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晓晓，听说你捡了林婆子丢的破纸团？”

顾晓晓心中一沉，脚步猛地顿住。

苏清柔眼波流转，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里面写的可是‘功德’？呵，真是稀奇。本姑娘倒想看看，这没用的东西，有何价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