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刮着，卷起地上的枯叶，啪叽啪叽往下掉。王猛裹紧了件破旧的皮袄，哆哆嗦嗦地往街角缩了缩。

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火辣辣地疼。他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这牙是小时候在老家叫人打掉镶上的，金灿灿的，看着贼拉扎眼，但也成了他这几年在这座破烂城市的唯一“招牌”。

“王猛，你就不能正经点，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，那件破皮袄也穿不暖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冷冰冰地响起。

王猛头也不抬，继续啃着手里半块冷硬的饼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知道了，李叔，您先忙着，我……我这就去……”

李叔，就是收容所的老头，管着这群城市底层最没用的废渣。王猛就是其中最“出息”的一个，老百姓眼里的“混混”，收容所里头的老油条。

但他只有十八岁，花样年华，本不该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混日子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撞在王猛身后的破屋里。木门瞬间变形，碎屑纷飞。雨水顺着屋檐漏下来，砸在王猛脸上，冰得他一个激灵。

冲进来的，是个穿着黑衣蒙面人，手里提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，眼神狠戾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人，脚步缓步逼近。

王猛咽了口唾沫，饼子梗在喉咙口，咽不下去。他知道来者不善，但……他又能干嘛？这世界对他这种底层人，根本就没有“善”这个字。他之前也曾学过点拳脚，在收容所里横行过几天，但很快就被更厉害的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
“说，王猛，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？”蒙面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着木头，让人浑身难受。

王猛咬着牙，含糊地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……”

“哼，我看你像是在撒谎。”左边的那个瘦高个冷哼一声，一步步逼近。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自己完了。既然来了两个，那绝对不是简单的混混闹事，这城市里，能黑白两道通吃，还敢这么明目张胆闯进这收容所地盘的，没几个。

他紧了紧手里的饼子，虽然只有半块，又冷又硬，但那是他最后的晚餐了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……你们……你们别……”

“哦？”蒙面人挑了挑眉，“那这件皮袄，金牙，还有你兜里的这点钱，又是从哪里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