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。”两个字，林晚头也没抬，笔尖却在那页练习册上多划了两下，划得那纸屑“簌簌”响。

江城那声阴阳怪气在教室里搁着，谁都没吱声，连坐后头的苏慕阳都停下了笔，眼皮子都快抽筋了。

林晚这会儿才慢悠悠地抬眼，看到江城正端着茶杯，贱贱地冲她笑。那笑真挺好看的，可惜长在江城那张爱装逼的脸上。

“哟，学霸大人现在也开始在乎别人的看法啦？”江城舔了舔嘴唇，“怎么，怕有人抢你手里那块宝啊？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把视线移到窗外。天有点阴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她桌肚里那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上。她刚刚正做到一道大题，被江城这一通搅和，脑子有点乱。

苏慕阳啥时候习惯了她这种“人间清醒”的做派，啥时候又对她这种“被打扰了学习心情变差”的属性免疫了？这人……耐人寻味啊。

就在林晚琢磨这个的时候，后头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她猛地回头，就见苏慕阳的书本被一股劲力撞开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
林晚眼角余光瞥见江城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手里还端着那杯茶，像模像样地弯腰去捡。可他那弯腰没弯到底，整个人的重心有点歪，眼看就要栽倒。

教室里一片死寂，连铅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都听得见。林晚甚至已经能预见到后头那帮好事者的哄笑声了。

可下一秒，那身影却稳稳地顿在原地。江城直起身，平时吊儿郎当的脸，此刻皱成一团，像只刚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你……”苏慕阳气得脸色发白，手指指着江城。

江城摸了摸鼻子，脸上那点故作镇定的样子彻底绷不住了，讪讪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书啊。”

周围的人都憋着笑，苏慕阳更是气笑了：“想看书能撞人？”

这要是平时，江城指定要哭鼻子耍赖。可今天不知怎么，他看着苏慕阳，又看了看林晚，最后把目光落在自己手里那杯快要脱手倒出来的茶上，干脆硬着头皮道：“我没注意，对不起。”

说完，他还挺有礼貌地道了歉。

苏慕阳一愣，看看江城，又看看林晚。林晚？她这会儿正低头，长发遮着眼，没人知道她在想啥。

苏慕阳本来是要发作的，可看着江城那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，还有他眼底下没藏住的倔强，突然就没那股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