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话音刚落，老张手里的烟直接扔在地上，鞋底狠狠碾了两圈。烟头火星子一闪，照亮他阴沉的脸。“冲咱们来的？老李你脑子没问题吧？犯得着为了咱仨搭进去？”他嗓门大，但胳膊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说话都带着颤。

老李被他说得一哆嗦，但眼神犟得很，就是盯着老张：“那你说会是谁？这事儿太邪门了，查了半天就仨不明不白的证词，警察那头都表示无力。咱们是干什么的？坐等被执行枪毙？”

“证词不明不白？”老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炸毛了，“那仨都是谁？你跟我说说！是不是你自个儿惹了不该惹的人，想往我兜里甩锅？”

气氛瞬间僵住。老李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把那点委屈咽了回去，摆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，咱们又掺和进来了，心里有点慌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带着烟味，“老张，咱们这趟浑水，是越搅越深了。”

老张没再说话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知道在看啥。屋里烟雾缭绕，那个死去的女大学生的照片都被他扯下来了，随手塞进了抽屉里。老李看着那空荡荡的墙，心里直发毛。

“要不……咱们再想想别的路子？”老李试探着问。

“路的路子多了去了，”老张突然提高音量，“除了自投罗网，你还能想到啥？再说我这儿还有个电话，是之前看到的那个酒店经理留的，我倒是想听听，他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“他？他说什么？会不会是……”

老张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按了接听键，一股子不耐烦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老张把手机递给老李。老李凑过去，眯着眼看着屏幕，手指有些颤抖地接过了话筒。“喂？请问……是李经理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粗重的一声喘息。“是我。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是这样的，我们……有点事情想问你。”老李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关于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。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，这次更久。老李手心全是汗，感觉这通电话比从前任何一次调查都让人心惊肉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