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烟灰缸里又添了一根烟屁股。

客厅里暖气开得足，暖气片嗡嗡响着，老张把宿醉后的头疼甩给这破暖气。窗外，初冬的风卷着落叶，哗啦啦地拍打着玻璃，像一群烦躁的蚊子。

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老张嘟囔着，从沙发缝里把手机摸出来。屏幕是暗的，他一划，微信弹出个陌生号码。号码归属地是B市， polygons.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他皱着眉看短信内容。

【你好，我是A市的警察，我叫苏辰。】

老张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警察？符不符号啊？A市和B市隔着几百公里呢。他点开对话框，下面接着一行字：【昨晚B市发生一起命案，死者身份暂时无法确认，现场有你的指纹，但由于指纹属于模糊指纹，无法直接锁定身份。我怀疑你可能和这案子有点关系，想约你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，谈谈？】

吃饭？老张嘴角抽了抽。他这种半吊子社会底层人员，什么时候跟命案扯上关系了？指纹？他昨天还用这手给楼下摊贩结过账呢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捻着烟灰。

这破警察是搞哪出啊？搞的他像什么通缉犯似的。明明他昨天晚上还跟发小王磊一起在KTVлен呢，王磊可是他亲兄弟！

老张烦躁地晃了晃手机，没想回复，随手想划开。结果手一抖，点进了联系人列表。他习惯性地点开“王磊”，对话框飘了上来。

【在哪儿呢，刚给我打电话说晚上一起搓一顿？】

老张有点懵。王磊在B市，昨天晚上确实约他见面。可王磊不是刚从A市出差回来吗？

他越想越不对劲，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。信息列表往下划，他看到了另一个联系人——李娜。

王磊和李娜……这俩人关系不一般啊。搁以前，王磊要是跟别人勾搭，老张现在就得抄起板凳找上门去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点开了李娜的头像。头像是一张婚纱照，笑得挺甜，可惜老张看着心里直反胃。王磊去年结的婚，新娘就是她。

然后，老张鬼使神差地点了“拨打电话”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挂断了。他又打，还是被挂断。老张皱着眉，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