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是要滴下来，他搓着手，眼神躲闪地看苏晓：“苏老板，不是我不尽心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这楼里的姑娘，有几个脑子不太灵光，老是想往外面跑。您也知道，这年头，外头乱得很，万一出了事，咱这花楼可就彻底了。”

苏晓听着，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吴说的倒是轻巧，这楼里的姑娘有几个是不想往外跑的？可人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，一个个都是被捆得死死的。不过老吴倒是实话实说，这年头外面乱得很，别说姑娘，就是她苏晓自己，穿个裤衩跑出去都得掂量掂量。

“吴掌柜，”苏晓放下手里的账本，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，“您看看，这账上写的明明白白，咱们这花楼的流水，一天比一天差，再这么下去，恐怕连您这顿饭都吃不上了。”

老吴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苏老板，话不能这么说，这……这要是开诚布公说了，您还怎么在这干？”

苏晓没说话，只是走到窗边，看着楼外来来往往的人群，眉头微蹙。她这花楼，当初可是风光得很，什么名妓，什么绝色，都是从这儿走出去的。可如今呢？别说名妓了，连个像样的姑娘都找不到了。

“苏老板，”老吴看着她的背影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您……是不是可以考虑，换个方向？”

苏晓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看着老吴：“换个方向？吴掌柜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老吴咽了口唾沫，“咱们这花楼，能不能……不搞那些有的没的，就做正经生意？”

苏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吴掌柜，您这是说的什么话？咱们这花楼，靠的是什么？靠的是那些姑娘们的色相，靠的是男人的银子。要是做正经生意，咱们这花楼，还有个活路吗？”

老吴叹了口气：“苏老板，您是没尝过这日子过的累。每天看着那些姑娘们一个个心灰意冷，看着这花楼一天天衰败，我这心里……”

“吴掌柜，我知道您心里的苦，”苏晓打断了他，“但是，咱们不能就这么认输了。这花楼，是我苏晓一手起的家，它不倒，我就不能认输。”

老吴看着苏晓，眼神复杂：“苏老板，您是认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