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瓷片碰到手上，老严心里却热乎乎的。京城的好处堂自从他接手，那生意是越做越红火。不光是那些达官贵人，连着皇家府邸，都成了他的主顾。这不，前脚刚送走一位三品大员，后脚就来了个更贵的——瑞王府。

王府的管事太监，唇上的髯毛修剪得一丝不苟，见了老严，也没半分将就，直接拍桌：“掌柜的，王爷有旨，送来一批‘贡瓷’，务必妥善保管，丢了算你的。”

老严心里咯噔一下。贡瓷？那可是给皇上的东西，要是出了岔子，怕不是掉脑袋的事儿。可这太监话音刚落，又从袖子里掏出一顶乌纱帽，在桌上轻轻一放：“这帽子，王爷说了，是赏你的。”

乌纱帽？老严眼睛倏地瞪圆了。这可是实打实的品级！他家老严，虽然混迹官场多年，可这顶乌纱帽啊，还是头一回戴着。他赶紧双手接过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王爷……王爷过誉了！”

太监嘴角抽了抽，似乎觉得这掌柜的有些磕头虫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转身便走。老严看着那太监的背影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直跳。

那批贡瓷很快就送来了，堆在堂中，个个精雕细琢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老严亲自去检查，确保万无一失。可就在他准备把瓷器和帽子都收进库房时，那顶乌纱帽却让他愣住了。

这帽子……怎么有点眼熟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，突然，一个荒诞的念头窜进他脑中：这帽子……颜色，好像和……和昨夜那位青楼花魁送我的绿帽子，差不多啊！

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他的后背。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帽子塞进柜子深处，可那太监偏偏是冲着这帽子来的。他硬着头皮，陪着笑，对那太监说：“这……这是王爷不小心，戴错了……”

太监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他一番：“哦？王爷说了，是赏你的。这顶帽子，我看挺衬你的。”

老严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咬咬牙，指着柜子：“那……王爷既然赏下了，就由我保管吧！”

太监哼了一声，没再纠缠，转身就走。老严松了口气，赶紧把那顶帽子往柜子最里头塞。可他越看那帽子，心里越不是滋味。这明明是赏，可到了他手里，却成了烫手山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