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……舰桥的液冷系统又开始了它的吟唱，比昨晚稍微大点声，但也够烦人的。艾伦甩了甩头，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，盯着主屏幕。窗外那片星云越来越艳，紫的、蓝的、绿的，像打翻的颜料桶，狂野又不知名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刚经历的那场战斗还没完全消散。几个星际海盗的小队，就因为看上了他改装船上的一个老旧数据晶片，硬闯过来。结果？结果就是他的雷神炮没让他们见识到真正的威力，但也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“一炮一个小朋友”。艾伦自己都没想到，他那艘不起眼的运输舰，装了雷神炮之后，居然这么能打。

“系统，分析刚接到的加密通讯源。”艾伦对着控制台吼了一声。

“正在分析，源头来自坐标3437星系，信号强度微弱，但加密方式古老，像是……‘旧日上帝’时代的技术。”系统用它一贯平板无波的语调回答。

“旧日上帝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艾伦皱眉，“他们 TIMES 的记录里，都他妈叫那些远古文明为‘旧日上帝’，听着就让人不爽。难道这次真有远古文明的余孽？”

“根据数据库对比，‘旧日上帝’时代是宇宙历史上一个高度发达文明的统称，大约存在于三千年前后的星际岁月。该文明因不明原因集体湮灭，只留下了一些残缺的理论数据和无法解析的技术遗迹。”系统冷冰冰地解释，“但至今没有确切证据表明存续个体，或者说……文明火种。”

“集体湮灭？怎么说？”艾伦凑近屏幕，看着那些闪烁的数据流。

“原始记录碎片显示，多种可能性，包括星际战争、环境灾难、技术自毁等等。其中，关于‘宇宙级武器试验’的记录频率最高，但描述过于模糊，无法定位具体原因。”

“星际战争……听起来就带感。”艾伦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，“那现在这个信号，是人为发出的，还是自然现象？”

“可能性为67%，判断依据是该信号的规律性，并非随机脉冲。但具体来源和目的，无法确定。”

“无法确定……”艾伦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。他这艘孤舰，本来就缺目标，缺点刺激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