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森没回话，眼神一直盯着那个软塌塌的东西。他手里那根金属探针轻轻晃悠着，发出轻微的嗡鸣。实验室里的灯光惨白，把一切都照得发亮，就是那种不自然的亮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我说，你醒醒行不行？”杰森又骂了一句，“我是杰森·格雷森，懂不懂？九头蛇的人，不是什么鬼鬼祟祟的陌生混蛋！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软东西动了动。不是挣扎，就是那种……活物被硬生生塞进气球里的那种晃动。然后，一个更加清晰，也更加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渴……”

杰森嘴角抽了抽。行，算是醒了，还得是口渴。总比直接没反应强。他绕着那东西走了一圈，低声嘀咕：“搞什么啊，这玩意儿比想象中硬实多了，里头有东西。”

他走到旁边的台子，拿起一个透明的饮料瓶，拧开，倒了两小杯水。水不多，主要是怕它一口气呛死。拿着水杯，他凑近了点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对着那个模糊的……脸，把水杯伸了过去。

“喝吧。”他说，声音压得低，像是怕吵醒它，又像是怕被它抓狂。

没动静。

杰森皱了皱眉，指尖用劲，轻轻戳了戳它的额头，力道控制得极准，不重，足够让它意识到有人碰它。

“喝啊！”他有点不耐烦了。

喉咙动了动，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响起，但总算，水杯被微不可查地碰了一下。一股水流顺着杯口，慢慢漏了出来，滴在地面上，发出“嘀嗒……嘀嗒……”的轻响。

杰森看着这动静，嘴角绷得更紧了。行，至少知道不是装的。不过，这也太……脆弱了吧？跟个易碎品似的。

“头好痛……”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明显的痛苦，不是因为渴，是别的。

杰森顿了顿。他现在很清楚，自己碰上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家伙。黑光病毒……这名字他听说过，但真真切切遇到，还是在九头蛇内部搞出这种事，他还真是头一回。不是半吊子改造，是被彻底抹除，然后重写了一遍？从那声音和这明显的人造体感来看，八成是。

他松了松手，退后了两步，开始打量周围。这是九头蛇内部的一个秘密实验室，专门搞……这个的。自从黑光病毒那事儿闹大之后，上面压下来一大堆活儿，全扔到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