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凌脚下的落叶又厚了一层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却让他心里更烦躁。这鬼林子，一天了都没出个头，还下这么大的雾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呵出的白气在冷雾里翻滚了几下就没了影。

“ούι……”夜凌忍不住咒骂，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单薄。腰间的剑柄传来微微的震动，倒是让他定了定神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神秘的玉佩还温热，不知道是贴身暖的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原因。

雾气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，夜凌猛地抬头，握剑的手指又紧了几分。那声音像是布料摩擦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雾太浓了，根本看不清那边是什么。那声音却越来越近，像有东西在刻意跟他躲猫猫。

夜凌深吸一口气，脚尖一点地，身形在雾里一闪。他没动剑，只是拔出了腰间的匕首，那是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，专门用来剔骨的。江湖上的人都叫他夜先生，刀法快得像鬼，可他更擅长用剑。

“谁？”夜凌沉声问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。雾气里传来一阵轻笑，那笑声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
“呵呵……好快的反应……”那声音在雾里飘荡，忽东忽西，让人捉摸不透。“可惜啊，你猜不到我是谁，我也猜不到你从哪里来。”

夜凌冷笑一声，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雾气翻涌的地方，眼中寒光一闪。不管来的是谁，在这种地方突然出现，肯定不简单。他慢慢后退，后背抵上了一棵古树，树干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

“我警告你，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夜凌提高了声音，他不怕麻烦，但真要拼起来，也乐意找个背靠背的地方。

雾气里突然飘来一阵香风，夜凌皱了皱眉，那香气很淡，却像是一种特制的熏香，闻着让人昏昏欲睡。他立刻后退了几步，警惕地盯着香气传来的方向。

“呵呵呵……”那笑声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戏谑的味道。“夜先生，你当真以为凭你，能走出这片林子？”

夜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握紧了匕首。他知道，麻烦来了，而且是个大麻烦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没想到居然引来了这么个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