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凌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摩挲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火折子明明灭灭，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细长又扭曲。“谁？”他又低喝一声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四周静得可怕，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，又像是什么都已经结束了。那股黏稠的空气还在，只不过这会儿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味道，像是血腥混合着泥土的腥气，但又不太一样，更像是某种……更高级的香料？

“呵呵呵……”一声轻笑突然从旁边传来。

夜凌猛地转身，火折子光一晃，刺得一叶障目的林间阴影里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影直挺挺地站着。那人手里握着一把匕首，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，看得夜凌心里一紧。

“是你？”夜凌握紧了剑，虽然对方只有一个人，但他能感觉到危险。这人不简单，身上那股气息，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，但比杀手又更像是……一个工具。

“看来我还得谢谢你上次没杀了我。”黑衣人嘴角勾着笑，但那笑意没什么温度，反而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，“要不是你，我可能已经成了那场大火的祭品。”

夜凌没说话，只是眯起眼睛。“你在说火？”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场看似意外的大火，其实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手。现在看来，这个黑衣人，要么是帮凶，要么就是……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
“聪明。”黑衣人赞赏地点点头，“我本来是想趁着火势，直接了结你和另外两个人的性命，没想到你那么机灵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叫夜凌，是吧？还有那个叫林风的小子，还有那个……白发的女人。”

夜凌瞳孔一缩。“你知道其他人？”

“当然。”黑衣人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受命而来，目标就是你们三个人。很遗憾，我没能完成任务，只能回去复命了。”

“复命？”夜凌挑眉，“你背后到底是谁？”

黑衣人像是没听到这个问题，转身就往外走。“不该问的别问，不该知道的别知道。”他走到一棵大树前，从腰间抽出一把散发着血腥味的匕首，开始在树干上快速划着什么，“东西已经到手，我也该离开了。”

夜凌看着那匕首划出的痕迹，像是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笔画，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漩涡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