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人脸生疼，林海生坐在礁石上，手里攥着鱼竿，眼神有点发呆。渔港里乱糟糟的，渔船返航，满载着螃蟹和海鱼的腥气，混杂着汗味儿，让他有点烦躁。他今天运气不错，撒了几网，捞上来不少小海蟹，还有几条巴掌大的鲈鱼。想着自家婆娘能做几个好菜，心里头就跟踏实了点。

他是个钓友，也是渔港的老居民，打小就靠着这片海吃饭。以前日子清苦，也是捕鱼捉蟹，卖点海产换点油盐钱。这几年海里的活计少了，好些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，他剩下一个，就只能守着这片海，混口饭吃。老婆身体不大好，总得有人照顾，所以这几年他也没怎么出去闯荡。

今天钓上来几只小海蟹，心里高兴，想着晚上老婆能炖一锅螃蟹，她吃了肯定开心。他没想太多，就把渔网收了，往岸上走。刚走到码头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吵吵。

“喂！你这螃蟹多少钱一斤啊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听起来像是城里来的。

一个壮小伙子连忙应着：“姑娘，您随便看，您喜欢哪个拿哪个，我跟您说个数，您看中多少拿多少！”

那姑娘明显不乐意，跺着脚说：“就几只小海蟹，你要二十一斤，是不是太黑心了？我跟你说，我可是从城里来的，买东西还讲价呢！”

林海生看着那小伙子陪着笑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走过去，对着那姑娘说：“姑娘，这螃蟹公道价，十块一斤，你要多少？”

那姑娘先是一愣，然后瞪大眼睛看向林海生：“就十块？这老头子想坑我钱呢！”

林海生皱了皱眉，再开口就有点冲了：“小姑娘，我说的可是实价，你要敢不信，我让旁边几个老渔民给你作证！”他指了指旁边几个正蹲着抽烟的老渔民。

那姑娘这才有点害怕，讪讪地说：“行行行，十块就十块，我拿十斤。”

小伙子连忙笑着说：“姑娘，您可真是爽快！”

林海生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了，心里有点不痛快。他看着那小伙子数钱，再看看那姑娘数落他，觉得这人活着，有时候真挺累的。

晚上，老婆炖了螃蟹，味道真不错。他吃了两只，就躺在炕上看着天上的星星。老婆问：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
他说：“就卖了个螃蟹，有点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