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人脸上生疼，林海生坐在礁石上，手里攥着鱼竿，眼神有点发呆。渔港里乱糟糟的，渔船返航，满载着螃蟹和海鱼的腥气，混杂着汗味儿，让他有点烦躁。

他今天运气不错，撒了几网，捞上来不少小海蟹，还有几条巴掌大的鲈鱼。卖掉能赚点钱，够他喝几顿啤酒，但不够交房租。奶奶身体不好，药钱是主要开销。

“妈的，又来这破渔港避风。”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身边炸开。是个大汉，穿着件油腻的背心，指头上全是老茧，像钳子一样粗。他手里夹着根烟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“哪位啊？” 林海生头也不抬，继续盯着渔网。他知道这种鱼贩子，嗓门大，就想压压价钱。

大汉直勾勾盯着他的鱼篓，眼睛一眯：“小崽子，你那几条鱼卖不卖？我给你加钱！”

林海生心里直翻白眼。加钱？他这是图啥？看林海生不顺眼，想抢生意？这渔港小，谁不认识谁。

“不卖。” 林海生把鱼篓往旁边一挪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大汉“呵”一声笑了，敬烟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：“妈的，还敢犟？你小子是新来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 林海生没吭声，话不多。

“那怎么跟人抢生意？” 大汉往前凑了凑，一股鱼腥味混着汗水熏过来，“识相的，把鱼交出来，爷我手软。”

林海生眉头一皱，盯着他的手。这大汉看着凶，但手上的老茧说明他不是干这种蛮横工作的料。可能是地头蛇。

“滚。” 两个字，林海生声音不大，但很硬。

大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骂起来：“嘿，你他妈找死是吧？” 他捏着拳头就要冲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海鸥突然从头顶飞过，碰到他的手，吓得他缩回手，表情有点傻。林海生没动手，也没说话，就看着海港里进进出出的船只。

渔港的喧嚣盖过了大汉的骂声。等他回过神，林海生已经抱着鱼篓往回走。奶奶还在等着他开船，不能再耽搁了。

晚上，林海生把渔获卖了个好价钱，赢了点零花钱。回到家，奶奶正躺在床上，看着他，眼神不太好。

“海生，钱够了？” 奶奶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够了，奶奶。” 林海生放下东西，准备去厨房热汤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海边传来一阵哗哗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