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灭，火星子溅起来又灭掉。他抬头瞅瞅对面那栋老房子，白墙灰瓦的，如今显得格外寂寥。前两天还见老王在门口遛鸟，今儿个就不见人影了。

“啧，”他拖长音调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墙上，“老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还真让人心里打鼓。”

今儿个天儿挺好，秋高气爽的，适合干点啥。可小李坐在墙根底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却死死盯住老王家那扇朝南的窗户。窗户纸有点旧了，风一吹，能瞅见里头晃动的影子。就是这人影，这几天让他费解。

前两天，他亲眼看见老王家门口多了个陌生的女人。那女人穿着花布袄子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一进门就往屋里冲。老王在院子里打太极，压根没看见。小李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老王和他老婆不是早就离了？这女人哪儿冒出来的？可他也没多问，街坊邻居的破事儿，掺和不得。

可今儿个这窗户影子，就邪门了。小李掐了烟头，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使劲砸向窗户。哗啦一声响，窗户纸破了道口子，里头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小李眯着眼，借着天光往里瞧——墙角堆着些旧家具，还有个大木箱，箱盖上压着块磨刀石。

“哟……”小李咧嘴一笑，心里有了数，“这就妙了。”

他没急着进屋翻箱倒柜，而是在院里转了两圈。 grass上留着几道脚印，是人走的，但不是老王那双大皮鞋的印子。不是小李自己的，那是谁的呢？他记得老王家自从离婚后，就很少回来住。

正琢磨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王晃晃悠悠走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空酒杯。看见小李，他眼皮子直跳：“老李？啥时候来的？”

“刚来一会儿，”小李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看见你家窗户纸破了，怕有贼，过来看看。”

老王尴尬地摸摸头：“没事没事，自个儿不小心刮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今儿个没酒喝了。”

“哦，”小李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他走到院角那棵老槐树下，蹲下来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，“你瞅瞅这个。”

老王凑近看了看，是一小块红布头。他眼神闪烁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