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端着酒杯的手一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这话说的，什么叫不是坏心眼儿？他天天蹲我们家门口跟鬼似的，像什么样子？”他嗓门一提，酒劲儿上头，脸也涨得通红。

小李正蹲在老王家门口的台阶上，叼着根冰棍慢悠悠地舔着，被老王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棍子丢出去。他吐了口糖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王叔，我这是为啥？这不是看你家出事儿了，想帮帮忙嘛。”

“出事儿？”老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出什么事儿？我的房子塌了还是地裂了？我家宝玉呢？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什么就跑来试探我？”他几步冲过去，就要去揪小李的衣领。

老伴儿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他：“老王，你干什么啊！小李是街坊，不是坏人。”她扭头瞪了小李一眼，“小李，你少往枪口上凑。”

小李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把冰棍扔了：“王叔，我真不知道啥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你们天天开会讨论，心里着急，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他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就是觉得有点奇怪。”

“奇怪？”老王哼了一声，“有什么奇怪？丢了就丢了，找不着就算了呗！我儿子刚给我买的酒，够我喝一星期的，至于这么上心？”他嘟囔着，转身回屋，把门一甩。

小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嘴角抽了抽。他不是瞎操心的，自从昨天老王家丢了那块传家宝玉，老王的精神就一天不如一天，老伴儿更是整天偷偷抹眼泪。警察来问话的时候，老王支支吾吾的，说起话来颠三倒四，跟喝醉了似的。

小李想起昨天半夜，他起夜的时候，好像看到老王家的窗户透出一点亮光，还听到老王压着嗓子跟谁说话，声音挺小，但能听出是抱怨的意思。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夜色渐深，老王家的窗户还亮着个灯。小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，老王家的门锁完好无损，窗口的防盗窗也严严实实。那三个人影，到底是谁？又想干什么？

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是昨天在老王家垃圾桶里捡的。上面写了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用铅笔写的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子写的，又像是……故意弄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