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着茅草屋顶，仿佛要把这破败的小屋给掀了。屋里一股子霉味儿，混合着兔肉劲儿，挺顶饿。素素捧着那块啃剩下的骨头，底下压着半块冰凉的小铁片。这是她攒了好几天，用最后一点柴火烤出来的“丹药”，包装忒简陋了，最多算个低配版的破丹。

她呼出一团白气，冻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但这会儿，有人敲门，咚咚咚，挺有节奏。

素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谁啊？这鬼天气，还来串门？她缩在炕角里，继续揣着那小铁片取暖。这玩意儿看着是铁片，可摸着温吞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乎劲儿。好几日没吃饭了，她脑子里全是饿，哪儿还有心思琢磨这个。

“素素，开门！”门外传来个熟悉的声音，是隔壁老王。这老头子耳朵不好，刚才喊了半天他都没听见。

素素皱了皱眉。老王瘸着腿，一身腱子肉，咋就突然长腿了？她没动，就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没一会儿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。寒风灌进来，素素打了个哆嗦。门口站着的不是老王，是个穿着紫袍的老头儿，须发皆白，但眼神贼亮。这老头儿素素见过，是镇上唯一的炼器铺老板，人称老王五叔。

“小丫头，看你冻得跟根冰棍似的。”老王五叔搓着手，嘴里哈着白气，“走，到我那儿暖和暖和。”

“干啥啊？”素素警惕地看着他，这人看着不像坏人，可又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。

老王五叔也不多解释，一把拉住她胳膊：“走！你的那点家当，我也看上了。”

素素一愣，家当？她除了那块破铁片，还能有啥家当？但这会儿也没工夫琢磨，被老头儿拉着就往外走。

到了炼器铺，里面烧着大火炉，暖烘烘的。老王五叔让她先坐着喝杯热茶，自己则走进后院，捣鼓了半天，从一堆破铜烂铁里翻出个小铜炉，往里面倒了一些亮晶晶的粉末，又把那块小铁片扔了进去。

铜炉一热，小铁片就开始发亮，蒲公英一样大小的气泡冒个不停，散发出一股子刺鼻的气味。素素捂着鼻子，躲得远远的。

就在这时，铜炉“砰”地一声炸了，火光冲天，老王五叔被气浪掀飞出去，捂着胸膛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