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啪嗒啪嗒地砸在茅草屋顶上，听声音就知道不小。屋里，素素盘膝坐在冰冷的泥地上，怀里揣着半块烤得焦黑的野兔肉，小口小口啃着。寒风从破窗户灌进来，她把外衣裹紧了些，鼻尖呼出的白气瞬间就散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床上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
素素抬起头，看见邻村的林婉儿缩在铺盖上，脸色跟没生气的河泥似的，眼圈还红红的。

“早啊，林家妹子。”素素啃着兔肉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
林婉儿看着素素手里的肉，眼神一闪，立马又垂下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素素，你……你今天怎么没去镇上赶集？”

“家里有点事。”素素嚼了嚼，咽下去，补充道，“你呢？去镇上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婉儿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我妈让我买点药材，没去集上啊。”

素素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继续啃她的兔肉。这林婉儿，就是个爱打听爱搬弄是非的，前两天还跟人嚼舌根说自己在后山捡到了个宝贝玉简，结果被人识破是块普通的石头，她现在肯定是在打听自己这几天没露面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

果然，没过两柱香，林婉儿的声音又传来了：“素素啊，我跟你说个事，你可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
素素头也不抬：“啥事？”

“是隔壁村那个张婶，昨天跟我妈说，看到你往深山里去了，跟个男人说话，看样子……看样子是不好的男人啊！”林婉儿压低声音，但气势汹汹的。

素素手一抖，手里的啃骨掉在地上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她抬起头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哦？哪个张婶说的？她可以自己往深山里跑啊？”

林婉儿被素素这语气一噎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听我妈说的，谁知道她听谁说的！”

“哦，”素素冷笑一声，“那好，我告诉你，我去的不是深山，是后山自己家地盘，去的不是男人，是去找药材的猎户。张婶是不是眼睛不好使？还是打听消息的时候，把耳朵也一起带坏了？”她说着，拍了拍身边的泥地，“来啊，林家妹子，你当个寡妇的，不学好，学人编排人？服务生都不如，只配捡我剩下的骨头吃！”

说着，素素把啃剩下的骨头往林婉儿面前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