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爽推了推鼻梁上框歪了半边的眼镜，看着吴京刚桌上摊开的合同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上面条款密密麻麻，小字都跟蚂蚁似的，但王爽自诩读得懂，毕竟做生意这些年，什么刁钻钻的坑没踩过？

"京刚，这玩意儿得仔细看看。"王爽放下手里的螺丝刀，指了指合同，"你看这第六条，违约责任那块儿……啧啧，咱们要是到时候完不成订单，轻则赔钱，重则得把这厂子半折卖给人家。"

吴京刚没搭理王爽，自顾自地叹了口气。那潜在客户临走时说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，说他们公司现在看中的是规模和实力，他们需要的是那种能开奔驰、住豪宅的合作伙伴。吴京刚心里一阵苦笑，他现在穷得连个像样的车都没有，还怎么去谈合作？

"喂，吴京刚，发什么呆呢？"王爽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，"钱的事儿我给你凑着，咱先顶上。等手里回笼钱，再……"

"不差这钱。"吴京刚突然抬头，眼神锐利起来，"王爽，你老实跟我说，这合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我们连样车都没有，凭什么要给我们这么大的订单？"

王爽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白牙："你小子终于想明白了？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省油的灯！"

吴京刚没笑，表情反而严肃了："我这不是傻愣着呢嘛。你告诉我，这么大的订单，他们图啥？"

王爽翘起二郎腿，手指在空中划了划："图啥？图我们的技术呗！你忘了，咱们那小子机，改电路那手艺，跟玩儿似的。那些大厂子自己搞不出来，还得找咱们这种小作坊代工。"

吴京刚这才恍然大悟，想起之前技术员老张私下跟他说的："京刚啊，你那帮小子可真行，那块电路板，他们改了十几次，愣是让客户满意了。"

"所以，"吴京刚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"这就是真相？他们看中的不是规模，不是实力，而是我们的技术？"

"没错！"王爽一拍大腿，"所以你啊，就得拿出那股子狠劲儿来！订单大就大，钱多就多赚，谁挡道就让谁滚蛋！"

吴京刚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："好，王爽，这事交给你！我这就去联系客户，咱们就按合同上的条件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