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要辣要辣，还要加牛肉！"小翠一边挥舞着手臂比划着，一边眼睛却瞟着隔壁桌。那桌上坐着个穿得板正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，头发利利索索地扣成一个小髻，脸被影子糊得看不清。

"就这些！"老板娘嚼着嘴里的东西，头也不抬地报着单子。小翠赶紧竖起耳朵："还有……还有个牛肉饼，对，就是那种，金黄酥脆的！"

"好嘞！"老板娘麻溜地划拉着锅底，咕嘟咕嘟的汤底翻滚着红油和飘着几片牛肉，香气混着辣劲儿直往人脸上钻。

小翠 clicked 嘴，等着自己那碗麻辣烫。她可比不上的城里姑娘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能吃上一顿热乎的麻辣烫，还得是自己在灶台前忙活大半天，才勉强攒够了几个铜板。

"小翠，你的来了。"老板娘把碗塞给她。

小翠迫不及待地挑开飘着芝麻的小面皮，红亮亮的汤底底下，藏着几片还冒着热气的牛肉，翠绿的青菜，白花花的豆腐……啧啧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
她正打算先嗦个牛肉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"慢点吃。"

小翠立马缩了缩脖子，回头瞅了瞅，依旧是那男人，那身板，那小髻……小翠咽了口唾沫，不敢抬头看人。她记得昨晚隔壁老王说过，这书生姓沈，是个举人，初来咱们江州府赶考，投宿在城东客栈。

呸呸呸，书生？她小翠哪儿瞧得上，她眼里只有这碗麻辣烫！

顾不上多想，小翠埋头就吃。辣得她嘴巴直跳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可\dou\i\ng看着碗里剩下的牛肉，她又觉得眼巴巴的。

"小心烫。"沈书生又开口了，这次还带了个递碗的动作。

小翠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烫嘴的牛肉喷出来。她慌忙抬头，撞进了一双墨色的眼睛里。那眼睛……挺好看，就是冷得像要结冰。

她赶紧低下头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"谢……谢谢。"

"你的面皮。"沈书生指了指她碗边还剩下的小面皮。

小翠这才想起，刚才光顾着吃肉，面皮都快吃完了。她伸手就去拿，手刚碰到碗沿，就听见"啪"一声轻响。

不是碗，是她刚捡来的破碗，碗底裂了！

小翠的脸瞬间白了。完了完了，她攒了三天铜板才买来的碗，就这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