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林凡眼皮都没抬一下。隔壁桌那动静实在难听，骂骂咧咧的，一听就是输钱的赌鬼。这种日子，跟他何干？专心扒饭要紧。

米饭还剩小半碗。林凡咽下口饭，又夹起一粒米，放进嘴里。米粒带着清晨蒸饭留下的温度，糯糯的。他以前在山里的时候，吃的是粗粝的野菜，能吃到白花花的大米饭，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。

“靠，什么破手牌！” 隔壁桌那张三还在嚷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电视屏幕上了。“我马德，就这手烂牌，还非得硬气！小丽，你个赔钱货，下次别跟我玩！”

旁边坐着的女人，也就是骂人的那个小丽，翻了个白眼。“去你的吧！赢了也让你小子全拿着，输了就哭丧着脸。我乐意陪你玩，关你屁事？” 语气里带着点怨气，但声音不大。

林凡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俩人，估计是亲戚，或者情侣，总之是挺配的一对。赌鬼配怨妇，天生一对，省得浪费粮食。

电视里新闻播报员正襟危坐，唾沫横飞地念着什么。林凡根本没在听，就是单纯觉得吵。他关掉电视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隔壁桌的两个聒噪的人闭嘴。

“啧，搞什么啊？” 张三正说到兴头上，被打断火气一下子上来，瞪着林凡的方向，“喂，你怎么回事？想不想活了？我跟你没仇没冤的，你捣什么乱？”

林凡慢悠悠地转过椅子，看向张三和小丽。他坐的位置刚好卡在两人和电视之间，是天然的阻隔。

“我睡不着，” 林凡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副“我很无辜”的表情，“你们的声音太大，吵得我头疼。关一下电视，能怎么样？”

张三看着林凡那张不起眼的脸，本来还想发火，但一看到对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，脸皮还挺厚，骂几句也白搭。

小丽倒是松了口气，对林凡点了点头，“行吧，关了关了，吵死了。” 她伸手去按遥控器，电视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张三悻悻地跺了跺脚，不再说话。

林凡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米饭上。吃饱了，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。他正准备继续吃，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林凡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